孫權用小指輕輕蹭過周瑜手心的鞭痕:“兄長過去就是這樣和公瑾哥取樂的?”他借著醉意耍起無賴。
周瑜輕咳一聲,別過臉去:“也不只是他對我?!?/p>
孫權瞪大眼睛,半晌才嘟嘟囔囔著:“那可真是奇怪?!?/p>
他一個勁地往周瑜身上撲,似乎要親吻上去,似乎又不是,最后只是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對方懷里,雙臂在難得未著甲胄的腰側緊緊環(huán)住。周瑜輕輕拍了他的脊背兩下,隨后放下手,只是輕輕把他攏了攏,下巴擱在青年人已足夠寬厚的肩膀上。
孫權玩弄著鞭子的末端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沒有聞到兄長的味道——畢竟它本來就不存在?!拔乙蚕胛腋缌?。”眼淚借著酒勁涌上來。
周瑜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孫權似乎從中聽到些許哽咽的味道。但他隨后就平穩(wěn)地說道:“至尊早就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?!?/p>
他沒能在公瑾哥面前當多久大人。
最后一次掀簾進入他的營帳時,他迫切地希望那股血腥氣是信息素的氣味,而不是來自床頭渾濁的痰盂。但任何有常識的人都知道,瀕臨死亡的人是釋放不出多少信息素的。
事實上,那股血腥氣很快就被熱氣騰騰的藥味蓋住了。
那是孫權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拾得最好的一次,他知道聞到alpha的信息素對另一個alpha來說并不是什么享受。
周瑜唇色很白,因為殘留一點血跡而詭異地發(fā)黑。
孫權莫名地擔心淚水會蟄痛他嘴唇的裂口,幸而他臉上的淚痕早已干了。于是他緩慢地吻上去,試圖去吮吸充盈的藥味,和那一點仍象征著生命力的金屬氣味。
“病氣過人。”從喘息中平復過來后,周瑜喑啞地說道,“至尊別怕,人總是要死的。”
孫權舔舐著古尖微不可察的一點鐵晶腥味。怕是還是讓他被眼淚蟄疼了。
論起眼淚,其實很容易讓人想起呂蒙的味道。
事實上并不完全相似,更確切地說,那好似一場將長江傾倒的雨,一座用墨色的藻類植物堆砌的山,鋪天蓋地地凝立在眼前。
按常理一個oga是很難在軍隊里生存的。但大爭之世,人皆兵勇;民間偏方的面面俱到性在此處得到充分體現(xiàn)??傊谛形橹g生存得很好,很好地逐漸成長為這個敢健的、端嚴的青年。
征伐濡須口的某一夜,孫權照例把他召入帳中。
“至尊,明日還要行軍。”呂蒙似乎有些不滿,但仍開始解盔甲的系帶。
他做慣了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