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山崖之上,萬籟俱寂,只有風聲在山頂呼呼作響似是亡魂的悲泣。
祁修獨自佇立在山莊別院的懸崖之畔,周身散發(fā)著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,渾身籠罩在陰郁里。
崖下,云霧翻涌,深不見底,只能聽到?jīng)坝颗炫鹊暮恿鳑_擊聲。
“清清~”祁修喃喃低語,聲音沙啞而無限柔情,那一日,沈清清決絕的面容在他眼前不斷浮現(xiàn),她寧死不屈,縱身躍下懸崖的畫面,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,像一把刀子直插心窩,鮮血淋漓,痛徹心扉。
他抬起手,似是想要抓住那已然消逝的一抹倩影,指尖顫抖,最終卻只握住了一團虛空。
“我那么愛你,把世間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,為何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,為何要如此對我?”祁修的雙眼瞬間充血,變得通紅,他的怒吼在山林回蕩,“沈清清,你回來,你回來我把心都捧給你?!?/p>
絕望跪倒在懸崖上,整個人像失了靈魂的木偶,這時,林澤提著一個年邁的老頭上來,對著痛苦的祁修道,
“老板,我把張道玄帶來了?!?/p>
張道玄本來正在他的三間青瓦房里打坐,突然自家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,然后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制服,扔到了車上。
祁修背對著他緩緩站了起來,發(fā)出詭異的冷笑,“呵呵~張道玄,你還認識我嗎?”
聽到笑聲,張道玄不慌不忙地抬起頭,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,仿佛早已料到是他,
“祁家小子,多年不見,沒想到你是越來越猖狂了,連法都不放在眼里了。小心自食惡果?!?/p>
“張道玄,不用你來教我怎么做人,你只需要把我算出沈清清的下落,我就放了你。”祁修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一步一步走近張瞎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他,眼中滿是狠厲與急切:“我和她的親事當初也是你定的,是你說我們八字很合很般配,現(xiàn)在我的新娘不見了,你幫我找出來,找不出來,我就送你去天上得道成仙,你不用謝我?!?/p>
張瞎子不緊不慢地伸出手,摸索著拿出放在懷里的八卦羅盤,羅盤不停的快速轉(zhuǎn)動,張瞎子豎著耳朵聽著,
祁修看著他的動作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張瞎子的衣領,將他提了起來。
“你最好乞求自己有點本事,要是敢騙我,我讓你死無全尸!”
張瞎子被他提在半空,卻沒有絲毫懼意,依舊不緊不慢地笑著:“祁家小子,莫要著急,若是老朽算的不錯的話,沈家丫頭,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吧?!?/p>
祁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卻也只能無奈地將他放下。
“不錯,她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?!?/p>
過了許久,張瞎子長長嘆息一聲,“孽緣啊?!?,
祁修聽的臉色一變。
不等他翻臉,張瞎子從懷里摸出幾張符紙,和蠟燭,香,等等一堆做法用的東西。
最后對祁修道,
“你可有沈家丫頭貼身之物?!?/p>
祁修思量幾秒,從脖子上取下沈清清那塊從小戴到大平安扣。
張瞎子摸了摸,摸出是沈奶奶當年從自己這里為孫女求的老物件了。
忍不住破口大罵道,
“祁家小子,你好歹也是一個文人,飽讀詩書,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歹毒,為了你的野心私欲無所不用其極,你就不怕報應嗎,不擇手段拿到的東西永遠不會屬于你,你害了那么多人,做了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,只怕到頭來都是一場空。”
林澤見狀,立刻沖上前去,一只手緊緊抓住張瞎子的肩膀,另一只手掏出手槍:“老板,此人不能再留了,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