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暑假期間,周伯先一直在雜貨鋪子里幫忙,不是理貨,就是幫不識字的繼母算賬,讓周美玲看他越看越愛。
自從那天周玉珍在周家所有人面前丟了臉,一直窩在屋里也不見人,無論周奶奶怎么勸,她就是不肯出來。
后來在外倒貨的周云喬回來了,周玉珍像
是找到了依靠,撲在父親懷里大哭著訴說自己的委屈,周云喬渾是渾點,但也是一個明事理的,這事一聽就是自己女兒的錯,從便宜妹夫和外甥進了周家的門,自己的女兒好像跟他們八字不合似的,處處找茬,對周伯先就算了,那魏江好賴是長輩,怎么連個長幼都不分了,有狠狠訓(xùn)斥女兒一頓,警告她以后要尊重姑父魏江,弟弟周伯先,又講訴魏江和周伯先過往夸他們是多么了不起的人。
周玉珍徹底傻眼了,周家居然沒有一人向著自己,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?
周玉珍開始審視自己,陷入了自我懷疑,自我反省。
想了三天三夜她終于想通了,以后拿魏江當(dāng)姑父一樣尊敬,拿周伯先當(dāng)?shù)艿?,雖然看他們不順眼,但聽父親講訴他們的過去,周玉珍也不經(jīng)敬佩起他們堅強樂觀的精神。
這日,她難得出門,去了前院的鋪子里,里面很忙,因為快到七月十五了,家家戶戶都在準備祭祀的東西,香燭,紙錢,貢品,燈籠,等等。
此時,周伯先正在柜臺上記賬,因為個子矮。腳下還墊著椅子。
姑姑正忙著給顧客拿商品。
有一個顧客要了幾個白燈籠,白燈籠被掛在周伯先身后不遠處的架子上,周美玲搬著椅子準備去夠,周玉珍怕姑姑腳下不穩(wěn),急急跑過去想要幫忙扶著椅子。
可是腳下被絆了一下,狠狠的撞向椅子上的姑姑
意外就在這一刻發(fā)生了,周美玲從椅子上摔了下去,手里因為抓著燈籠,連帶著那一排貨架和貨物都一起砸在她身上。
意外就在一瞬間,所有人都被突發(fā)事件驚呆了,周玉珍站起來,驚恐的看著被貨架壓在身上的姑姑。
周伯先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,讓大家伙幫忙把貨架抬開救周美玲。
等救出周美玲發(fā)現(xiàn)她下身不停的流血,周伯先跑到后院去叫周家二老,魏江和周云喬去遠方進貨去了,家里沒有年輕力壯的男人,周爺爺借了鄰居的架子車把周美玲送到了鎮(zhèn)上的醫(yī)院,可是醫(yī)療水平有限,鎮(zhèn)上的小醫(yī)院不敢收,讓拉到一百里外的大醫(yī)院瞧。
就這樣,等到了大醫(yī)院,周美玲肚子里的孩子沒保住不說,也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魏江收到消息趕到醫(yī)院的時候,周美玲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,郁郁寡歡,看到丈夫的那一刻再也繃不住的大哭起來。
周美玲和丈夫講了來龍去脈,魏江除了安慰妻子,也不知道能為妻子做著什么。
因為這件事情,周美玲從此痛恨上了周玉珍,死活都要和父母哥哥分家,她愛面子,沒有對外說自己不能做媽媽,寧愿承認自己是吸煙導(dǎo)致的自己壞了身下,也不肯承認自己是一個不完整的女人。
周家二老因為愧疚就把這間小小雜貨鋪給了女兒,因為兒子在外面南北倒貨也不愁吃喝,畢竟是孫女造成的傷害,無論如何他們也要彌補女兒和女婿。
他們跟著兒子周云喬搬到了周家的另一處宅子。
周玉珍害了姑姑肚里的孩子,天天活在自責(zé)內(nèi)疚里,更不愿意見人。
周美玲備受打擊,又開始抽煙緩解自己痛苦的情緒,留戀牌場,對周家雜貨鋪不管不顧,也不和自己娘家人來往。
整個雜貨鋪都是魏江和周伯先打理著。
日子就這樣紛紛擾擾的過著,在周伯先十五歲這年,周云喬在川市倒貨的時候,在牌場與人口角,被人一刀捅死了。
周家二老失去了依靠,周玉珍又很孤僻不出門,沒辦法,把女兒請了過來,說了自己的意思,為了保證周家香火延續(xù),讓周伯先娶周玉珍。
周美玲一聽就不樂意,天都知道她很厭惡侄女,怎么會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。雖然周伯先是繼子,繼子也是子,也是她的依靠。她不想看到周玉珍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