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滿頭大汗的從睡夢中醒來,此時外面漆黑一片,夏天的大山,是靜謐的也是聒噪的
望著窗外的星空,銀河像一條奔騰不息的銀色長河,橫跨整個天空。把大山鍍了一層銀光,樹葉被風(fēng)吹的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,遠處還有高低起伏的蟬鳴。
沈清清有些睡不著的,穿上鞋披著外衣借著月光悄悄來到了院子里。
夏夜微風(fēng)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帶來絲絲涼意,風(fēng)中夾雜著泥土、青草和野花的芬芳,那是山里獨有的氣息,讓人心情感到無比的清新與舒暢。
耳邊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,劃破了夜空的寂靜,卻又很快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,使得這片星空更加寧靜而深邃。
她靜靜的靠在樹上,凝望著近在眼前的明月,不知不覺伸出手想要撫摸。
“落老師,還沒有睡???”周伯先從她身后走過來,輕聲開口,
沈清清轉(zhuǎn)過身,露出一個微笑,
“被噩夢驚醒了就睡不著了,想在院子里吹吹風(fēng),阿伯,你怎么也沒睡???”
周伯先看著天空中的明月,這是他四十年前看到的月亮模樣,在夏夜,父親常常帶著他睡打谷場守麥子,那個時候的月亮,就是這樣圓,這樣亮。
“我也是被噩夢驚醒,睡不著的,就想出來透透氣。”
沈清清嘆了口氣,
“阿伯,你有沒有想起來你是誰,家在哪里,為什么會被沖到了下河灣?!?/p>
周伯先依舊仰視著月亮,背著手,搖了搖頭,
“沒有,不過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,被里面恐怖的景象嚇醒,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誰?”
沈清清雙眸閃了閃,低著頭,揉著衣角說道,
“我也是,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是誰?”
周伯先看著沈清清一臉茫然,安慰道,
“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,也許時間到了,你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了,早點睡吧,明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呢!”
沈清清晃了晃腦袋,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,
“阿伯你說的對,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,說不定哪天就自己想起來了。我去睡覺了,您也早點休息吧。”
看著沈清清的背影,周伯先陷入了沉思,過了好久,他才緩緩?fù)鲁鲆豢跉猓?/p>
“既來之,則安之?!?/p>
這里的村民都是這樣樸實無華,他想沈清清應(yīng)該沒有理由可隱瞞的,不像他,大概已經(jīng)是一個“死人”了。
他們在下河灣村住了有大半年了,沈清清每天都負責(zé)給這里的孩子們上課,講知識,這里的孩子都非常好學(xué),村長就鼓動村民給蓋了一所簡易的教室,書桌椅子全是泥巴壘成的,
在這里是不收任何學(xué)費的,農(nóng)忙的時候,孩子們通通都放假,沈清清和周伯先也會給村民幫忙種地和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