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景延解釋道:“左右逢源八面玲瓏固然好,但以我的閱歷見識,還做不到,反而容易露出痕跡,而且到時候多半連我自己都意識不到。
我與人請教過,做潛伏暗探,最簡單的方法便是樹立一個鮮明的性格。
雖然惹眼,卻容易被人貼上固定的標簽,從而形成習慣思維,而忽略其它細節(jié)。
人都具有兩面性,一面給人看的,一面真實的自己,哪怕是面對親近信任的人,也多以偽裝好的一面示人。
而做暗探,完全可以釋放真正的自己,隨心所欲,這樣不容易出錯,還得心應手。”
沈漓美眸眨動,沉吟片刻,連連點頭道:“有道理!好像我也是這么做的,在滄邑的時候,我只在若若面前展現(xiàn)真實的自己,面對其他人我都是清清冷冷的面孔,一副生人勿近的態(tài)度。
到了青巖這邊,因為要跟你成道侶,若還跟以前那樣,感覺突兀,我才轉(zhuǎn)變過來,為此,我還給若若編了個上天注定的姻緣故事,說我對你一見鐘情,是冥冥中注定……鵝鵝鵝~”
聽了詳細,曹景延啞然道:“這她也信?”
沈漓抿唇笑了笑:“也不算完全胡編亂造的啊,那些說辭話本小說里有說過的,而且咱倆是挺有緣分的,你看,街上就偶遇兩次,我倆還是同一天生日。”
頓了下,她問:“對了,誰給你說的這些經(jīng)驗?總結(jié)得很到位?!?/p>
“一個族人,也在青巖監(jiān)察司,下次介紹你們認識?!?/p>
曹景延腦海中浮現(xiàn)季伯常的身影,所說皆是那日商量救白棉細節(jié)時討教來的經(jīng)驗。
季伯常在彭城客卿府便是八面玲瓏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結(jié)果最后還是被府臺風致緲看出了端倪,所以季伯常總結(jié)了經(jīng)驗教訓。
沈漓頷首,繼續(xù)拉回之前的話題,問:“那個叫葉霞的姑娘呢?”
曹景延道:“一個匪修,曾經(jīng)攔我路截殺奪財,被我反制,以禁制和毒藥控制成了傀儡。”
沈漓詫異問:“她煉氣六層敢截殺你?”
曹景延腦海中浮現(xiàn)葉霞的身影,不禁好笑,道:“一群人,當時我剛下山離開祖地,才煉氣五層境?!?/p>
沈漓掩嘴嬌笑道:“這么倒霉踢到鐵板了,那會你才十七歲吧,面向肯定看著顯青澀,覺得好欺負?!?/p>
曹景延喝了杯酒,主動說起道:“現(xiàn)在白鷺島在修建,一個叫曹旺的凡俗族人負責,島上只有許云巧一個修士,她是我娘送到島上的,說給我當媳婦。”
沈漓見他臉色有些不自然,暗自好笑,開玩笑道:“那我去了島上,不能使喚她了!”
曹景延道:“巧兒還小,才十五歲,煉氣四層,也沒什么閱歷經(jīng)驗,你去了自然聽你的,還有一個女的叫江晚寧,凡人武者,是我侍女,我答應給她名分,提前與你說一聲。”
沈漓抿唇一笑,打趣道:“你小小年紀就兩房了,以后十個八個怕是都算少!”
曹景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道:“那是你來之前定的,以后這些事聽你的,我雖無法明確給你正妻位份,但我保證,在我心里你便是正妻。”
沈漓對視一眼,含笑點頭,又問起對方的父母,自己也穿插說些滄邑的經(jīng)歷,主導著話題走向。
時間飛逝,不知不覺兩個多時辰過去,悄然至清晨卯時。
沈漓總算對眼前的小男人有了個全面的了解。
她瞧了瞧幾乎沒怎么動的菜,道:“這菜早都涼了,還吃么?不吃我收了,算了,我們到里邊去,晚點再收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