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青巖坊市,東區(qū)開塵巷。
一群人御空返回顧府,簇擁著進入修煉室。
因為未按照商量好的計劃斗法,曹景延受傷頗重——至少外表看上去很是凄然,臉色慘白如紙,虛弱得都有些站不穩(wěn)了,身上一處處傷口和焦痕觸目驚心。
再加上柳雙語提議,顧玉穎沒有理由放任曹景延自己去別處療傷。
這使得顧玉穎心中惴惴不安,擔心柳雙語檢查傷勢而發(fā)現(xiàn)曹景延身體的秘密。
此刻,將人扶著在榻上躺下,顧玉穎很自然地搶先坐在床沿,一把將曹景延的上衣扒了,一邊捉起手腕查看傷勢,一邊吩咐道:“盼兒,快給延兒處理傷口!”
顧盼應聲稱是,從另一名侍女手中接過一盆熱水,開始忙碌起來。
顧玉穎稍一探查,便發(fā)現(xiàn)曹景延體內(nèi)的元氣幾乎耗了個見底,不禁心中一驚,暗自狐疑。
她深知曹景延體內(nèi)的元氣量,但不知曹景延斗法過程中并未吃任何丹藥,所以對眼下的情況很是不解。
睫毛顫了顫,暫未深究,顧玉穎故作松了口氣,朝柳雙語道:“只是消耗過度,內(nèi)腑遭到震蕩,并無重大內(nèi)傷,修養(yǎng)一陣便可恢復……”
跟著她又看向肩膀上的血洞和體表各處焦痕,繼續(xù)道:“好在林奔的【蒼龍破曉】火候不到,傷害不大,這些外傷也不算嚴重。”
“好!”柳雙語笑道,看向曹景延問:“小延你感覺如何?”
曹景延咧嘴笑道:“好的很,柳姨、穎姨不必擔心?!?/p>
柳雙語頷首,從貼身侍女柳心蘭手中接過一個儲物袋,擱在榻上,說道:“好好養(yǎng)傷,這里邊一萬靈石你先用,盡快恢復過來。”
曹景延道:“多謝柳姨!”
“一家人謝什么,你今天表現(xiàn)非常好,讓柳姨大開眼界!”
柳雙語笑容滿面,掃了眼對方裸露的胸膛,視線下移瞧見大腿和膝蓋上也有不少傷口,環(huán)視吩咐眾侍女道:“都出去,讓小延安心靜養(yǎng)?!?/p>
顧玉穎猶豫了下也站起身,說道:“盼兒照顧好公子!”
“是,夫人放心!”
眾人退去,只留下顧盼給曹景延處理包扎傷口。
出到外廳,柳雙語內(nèi)心激蕩未消,被這一場斗法給震撼到了,對曹景延刮目相看,平生了許多想法。
落座于桌前,她目光閃了閃,問:“小延施展的金線劍光和指芒是何神通?”
顧玉穎回道:“金線劍光延兒倒是提過一嘴,說是風平章女婿傳的,叫《玄光寶照》,想來那指芒也是風平章授意傳下,回頭問問延兒?!?/p>
柳雙語意有所指道:“看來風平章很器重小延,傳下此等高深神通?!?/p>
顧玉穎頷首,附和道:“那贅婿叫涂斐,雖是三靈根資質(zhì),但也很優(yōu)秀,戰(zhàn)力不俗,與延兒關系不錯,走得比較近,風平章肯定也是想將延兒招入自己的門庭?!?/p>
柳雙語看去笑道:“小延是個好苗子,不能埋沒了,我決定帶他回滄邑,先到柳氏祖地修習一段時間,然后送去青元宗深造,將來定然大有可為,玉穎妹妹,你覺得如何?”
顧玉穎面露喜色,上前坐下道:“那敢情好!這場斗法著實給我驚到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對延兒一點都不了解,他既有這般天賦實力,是應該去到更好的修煉環(huán)境,將潛力都發(fā)掘出來。”
頓了下,她遲疑道:“不過,還得大姐勸勸他,我擔心延兒不肯離開青巖,另外,最近一陣比較忙,也沒怎么關注他,不知他私下與鎮(zhèn)守府是否達成了什么協(xié)議,不然,風平章何以傳出那般寶術?風平章壽誕那日,風何氏私下與妾身提過聯(lián)姻之事?!?/p>
柳雙語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,道:“等小延恢復些,我與他好好談談!”
二人聊了一陣,柳雙語領著侍女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