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站起,低頭躬身后退,一直退到走廊盡頭才轉(zhuǎn)身消失。
顧玉穎扭頭看向曹景延,前一刻還滿臉怒氣、聲色俱厲,立馬變成了一幅迷人的笑臉,笑盈盈道:“沒嚇到你吧,讓你見笑了,下人不懂事,姨平時不這樣,給她氣到了。”
曹景延緊張地咽了下口水,目光飄忽不知如何回話,前后反差太大了,那么隨和、溫柔、知性的女人,說變臉就變臉,動手毫不留情。
顧玉穎在他臉上看了看,笑意收斂些許,抿了抿唇道:“除了盼兒,其它三個侍女明面上是服侍照顧我,其實(shí)是替人監(jiān)視我的?!?/p>
曹景延一愣,狐疑反問:“監(jiān)視?”
“不說這個?!鳖櫽穹f搖頭說了句,不愿多提,走去桌前坐下,扭頭笑道:“你自己練習(xí)吧?!?/p>
“好?!?/p>
曹景延小心回到原來的位置,雖不知穎姨私事的具體,但心中有所聯(lián)想。
穎姨被叫做夫人,顯然是成婚了,那所謂的‘監(jiān)視’多半與其夫君有關(guān)。
這么大一座府院,夫妻倆不在一起,而穎姨又生得這般貌美迷人,怎能不擔(dān)心被其他男人覬覦?
想起穎姨所說的‘算是半個青云宗人’,不難推測,她夫君是出自青云宗,燧國
穎姨不愿提的私事
而他一個年輕壯小伙突然造訪,與穎姨顯得這么親近,所以那藍(lán)裙侍女才三番兩次出現(xiàn),暗示提醒。
思緒亂飛了一陣。
曹景延看了看地面上的陣法材料,感覺沒什么心思刻畫陣紋,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看,是顧玉穎修習(xí)陣法時記錄的經(jīng)驗(yàn)筆記。
他不時扭頭看一眼,穎姨坐在桌前,抱著酒壇,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灌,借酒澆愁。
時間飛逝,至深夜子時。
也不知穎姨是不是故意賭氣,就是不回自己住所。
桌上多了五個酒壇,她還在喝,一張俏臉通紅無比,瞇著眼睛已是酩酊大醉。
曹景延幾番想要出聲提醒,卻又怕打擾,引得她像之前那樣發(fā)飆。
又過了半個多時辰。
輕微的呼吸聲傳來。
曹景延抬頭看去,只見穎姨伏在桌上睡著了,雙手抱著肩膀縮緊的姿勢,不知是發(fā)冷,還是沒有安全感。
他心頭莫名生起一股心疼,‘監(jiān)視’一詞,足見穎姨的生活并不像表面這般光鮮亮麗。
一陣清風(fēng)從門外吹來。
顧玉穎身子動了動,又縮緊了些。
曹景延猶豫了下,起身去臥房取來薄毯小心蓋在她身上,隨后拿著冊子進(jìn)入修煉室去看。
一夜無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