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景川當然沒有任何異議。
本來他問了茗煙要不要一起來,茗煙趕緊跑遠了,他就只好跟柳知意兩個人一起出門。
剛走了沒多久,外面就下了雨。江南多雨,春天更是容易下起一陣一陣的小雨,柳知意早已習慣這種天氣,手中撐起了傘,打在趙景川的頭頂。
“小心點,不要淋到了?!彼f著,故意往趙景川那邊偏了偏。
雨水打濕了女人肩膀的一塊布料,可她渾然不覺。
等到了地方,趙景川才發(fā)現(xiàn)她肩頭幾乎濕透了,散發(fā)著潮氣。
“剛才怎么不說?你都濕透了?!彼幻庵睅追?。
可柳知意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水,朝他笑了笑,“你身子虛弱,要是你淋濕了,才是真的壞了。至于我,我身強體壯,不礙事,景川要是關心我的話,送我一把你親手做的新傘就好了。”
趙景川沒有注意到柳知意對他的稱呼變了,變得更親近,他皺著眉拿出手帕,幫忙去擦她身上的水,到最后眼底還有幾分愧疚。
這家店是柳知意介紹的,趙景川才來江南幾個月,又忙于生計,對這些都不了解,說要請客吃飯,也只是讓柳知意自己去選。
現(xiàn)在到了店里,柳知意便像主人那樣帶著趙景川入座,幫他拿筷子,幫他拿碗,給他介紹店里的口味,就連老板也忍不住調(diào)侃。
“我們柳醫(yī)女今天還帶人過來一起吃飯了,真的難得,不會要有什么喜事吧?”
老板的嗓門大,加上柳知意是江南有名的醫(yī)女,救治過不少人,立刻就有無數(shù)道目光看過來,讓趙景川不免臉上發(fā)紅。
柳知意幫忙擋住那些人觀察的視線,但言語中沒有否認。
“只是景川請我吃飯,我就來了老地方,下次要是不歡迎我,我可就去別的地方了?!?/p>
老板立刻好言好語的笑著。
等其他人的注意力散去了,柳知意才向他解釋。
“老板跟我是熟人,就開了玩笑,要是他冒犯到你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趙景川搖搖頭,他不會介意這種小事,畢竟在京城時,他遭受過的流言蜚語要更多。只是他覺得應該和柳知意說清楚,他不是未經(jīng)情事的孩童,怎么可能看不出對方的心意。
趙景川放下手中的筷子,“柳姑娘,其實,我知道你有意,但我的過去讓我暫時無法接受任何人的感情?!?/p>
柳知意愣了下,隨即笑起來,“原來你一直知道啊,我還以為我掩藏得很好呢。”
他忍不住指出:“就連茗煙都知道,柳姑娘是從未有過心上人嗎?”
趙景川的本意是調(diào)侃著忽略這件事,今日他已經(jīng)點出來,想必柳知意就不會再這么熱情??墒撬麤]想到說到這個話題,柳知意的神色更認真了,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溺出來。
“是啊,我從未有過心上人,景川,你是第一個,要是你不厭煩我的話,讓我繼續(xù)等你好嗎?”
驟然,陷進女人的眼中,趙景川覺得自己一時失語,什么拒絕的話都說不出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耳朵已經(jīng)滾燙。
他才恍然低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并不反感柳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