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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驚鶴沉默著,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江眠月卻以為他動搖了,慢慢上前,想要伸手抱他。
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間,阮驚鶴突然猛地抬頭,手腕用力一掙,繩子便斷了。
他早就趁著剛才江眠月松開的間隙,用藏在掌心的折疊刀割斷了繩子。
沒等江眠月反應(yīng)過來,阮驚鶴已經(jīng)撲了上去,一把拽過她腰間的手槍,轉(zhuǎn)身退到三步開外,槍口穩(wěn)穩(wěn)對準了她的太陽穴。
就像上次在江家臥室那樣。
“江眠月,你還是這么自私。”
阮驚鶴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“你說為了我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為了你自己?!?/p>
“你想給我的安穩(wěn),不過是把我重新關(guān)回牢籠里,讓我繼續(xù)做你的傀儡?!?/p>
江眠月僵在原地,看著黑洞洞的槍口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她知道,阮驚鶴這次是真的不會回頭了。
他也真的不愛她了。
“驚鶴”
她的聲音發(fā)顫,“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?如果我放你走,你是不是就再也不會見我了?”
阮驚鶴沒有回答,只是扣緊了扳機。
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聲,由遠及近。
江眠月的臉色驟變,她猛地看向門口,又回頭看向阮驚鶴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:“你報警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阮驚鶴平靜地說,“是謝梔。”
“我的航班一個小時前就起飛了,算算時間我也該到了,但接應(yīng)我的人沒接到我,他們肯定會跟謝梔匯報?!?/p>
“以她的本事,查到我在哪本就是時間問題?!?/p>
就在這時,倉庫的門被猛地踹開,謝梔率先沖了進來,隨后便是警察,迅速控制住了周圍的保鏢。
原本奄奄一息的阮司灼看到警察,激動地再次哭喊起來。
“救我!快救我!”
而江眠月卻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