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頓,抬手撫摸她的臉頰,果然,濕濕的。
他翻身空壓在她上面,將人翻過來,閱讀燈下,那張玲瓏精致的臉早已淚流滿面,眼眶血紅,像迷路的、無家可歸的精靈,委屈,破碎,又無奈。
“晚晚……”生怕驚到她,他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,“不哭,好不好?”
舒晚鼻尖聳動,哽咽:“你沒收是好事,要是那兩年你收了,仍舊用你大人的方式冷處理,我想……我可能不單是應(yīng)激這么簡單了,我可能會……”
孟淮津深深堵住她的唇,指尖落在她后脖頸上,掌心則在她下頜,大拇指掌控著她的唇,兇猛吞噬,柔而霸道。
他沒有刮干凈的堅硬胡茬,若隱若現(xiàn)地蹭著她的下頜,癢的,麻的,痛的。
那吻太深了,舒晚張皇失措,缺氧,窒息。
她嗅到他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清香,兩股清香雜糅交融,相互較量,又相互吸引。
今夜掀起的情潮,是海浪,是風(fēng)嘯,她是漂浮在上面的扁舟,承受著狂亂的驟雨。
這次孟淮津沒有要求她閉眼,他自己也睜著。
睜著眼睛接吻,他能看見她眼底的彷徨、不安和患得患失,是悲憤的,哀戚的,干涸的。
不論過去多少年,不論她怎么成長,她的本性從未改變。
破碎得叫人于心不忍,卻又發(fā)了瘋地想毀壞,揉碎了放進骨血。
直到她軟在床上,除了軟再無一點硬度和戾氣,軟到只剩千嬌百媚,孟淮津才放開她,目色如霜如霧,半哄半威脅:
“不準(zhǔn)說那個字,永遠(yuǎn)不準(zhǔn)!也不準(zhǔn)想,聽見了嗎?”
舒晚雙目一眨不眨,如一只任他擺布的木偶,很輕很輕地喊了他一聲,是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對他的稱呼。
孟淮津應(yīng)著,身體燥熱難耐,欲生欲死。
但他沒碰她,今夜的她太脆弱,禁不住他幾下。
悉心地把她被淚和汗沾得滿臉都是的碎發(fā)扒到耳后,男人的手指溫柔拂過她的眉心,一點點,一寸寸,最后停在她若隱若現(xiàn)的淚痣上,目光如炬、如火。
那張近在咫尺的、棱角分明的面龐是那么的清晰俊美,似月似星,照進舒晚眼底。
千言萬語,她說不出來,她不敢嘗試。
孟淮津漆黑的瞳孔幽邃如淵,如浩瀚宇宙,如南北極的極光,幻化一張遮天大網(wǎng),牢牢地勾制著她:
“別逼自己。六年前我能治好你的心病,現(xiàn)在也一定能,我們慢慢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