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——
扳機扣動的瞬間,子彈從槍管飛射而出,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,從管道大小的墻洞里射向汪成的側(cè)腦。
子彈從側(cè)面射來,擦著舒晚的發(fā)絲而過,帶起的風(fēng)吹得她的發(fā)絲揚起。
一霎間,高速旋轉(zhuǎn)的子彈射進汪成的左太陽穴,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右太陽穴飛出。
一股熱液噴灑而出,但這也像是在射擊者的計算范圍內(nèi),血漿并沒濺在舒晚的臉上和身上,她一滴沒沾到。
頃刻間,抵在脖子上的刀應(yīng)聲落地,劫匪從側(cè)面重重地倒下,大大睜著的眼睛仍保持著爛到根部的、壞到骨子里的猙獰。
舒晚渾身顫抖著,模糊的視線里,小窗邊有架直升機被拉橫,有一人從機艙口站起來,長腿一邁,高大的身影便從窗戶口跳下,提著狙擊步槍,徑直往她這邊走來。
挾持的力量倒下,舒晚又早就沒了力氣,這會兒身體失去支撐,就要跟著猛摔下去。
下一秒,來人將她用盡全力地攬到懷里,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融入骨血,其快速又強勁的心跳震得舒晚渾身發(fā)疼。
汪成挾持她拿她當肉盾的時候,身上骯臟難聞的氣味讓她生理性作嘔,而此刻抱住她的這個男人,拿著槍,身上穿的是最具威懾力的反恐裝備,像一道強光,刺眼得能讓所有污濁陰暗、牛鬼蛇神退避三舍。
先前面對綁匪的威脅和折磨,她都沒有掉過一滴淚,卻在這時完全不受控制地滾滾落下。
一滴兩滴,三滴四滴……無聲無息地掉進男人的迷彩服里,燙在他的心尖上,顫抖,灼燒,發(fā)痛。
“眼淚都要把我的脖頸洗干凈了?!?/p>
孟淮津輕輕柔柔的聲音響在她耳畔,一手提槍,一手輕松將她打橫抱起。
忽然,刺啦一聲,汪成身上的對講機再次響起那道被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:
“孟先生,喜歡我送你的這個見面禮嗎?”
孟淮津目色一凝,找到那個對講機:“龍影?!?/p>
那頭輕笑,不答反問:“這種不確定什么時候會失去、會生死相隔的滋味,如何?”
孟淮津握拳的手微顫,穩(wěn)住情緒:“自然沒有龍少陰溝里四處逃竄帶感?!?/p>
“跟孟先生說話很有意思,您嘴夠毒。”那頭停頓一秒,“晚晚,我們下次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