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座各位不都半斤八兩嗎?您老第一次實踐才多大?不中二嗎?”兔子嗤笑一聲,“要么說現(xiàn)在前輩們都叮囑小孩兒起圈名慎重呢。不小心出名了想換一個挺難的。又不像微博號隨便能換馬甲??纯匆粋€個又是曼森,又是路西法,又是索多瑪?shù)摹疾挥玫鹊剿氖?,工作兩年都恨不得按下年輕時候腦子里的中二病啊……”
他知道沈青的圈名是大學當do的時候取的,但也大概知道點兒沈青高中就有個主。很理智地沒問沈青那個中二時期有沒有取過其他的名字。
“是是是,你看看,兔子大人,最多只是大家覺得不夠嚴主,不會被覺得中二是吧。很驕傲嗎?”沈青想想當年那些損友,也有點兒想笑,“索多瑪現(xiàn)在還在s城嗎?知道這兒有個薩德嗎?”
“去了a國了。我猜丫肯定出國就改名換姓了哈哈哈哈哈?!蓖米酉肓讼肴绻赼國俱樂部自我介紹說“我叫索多瑪”的樣子,又按住肚子狂笑一陣。
“行了,去看表演吧?!鄙蚯嘌鲱^喝完最后一口檸檬水,起身整了整衣領。那邊的座位已經坐了不少人。座位的間隔都很大,為了方便sub“落座”。
周末來玩的,多多少少要打扮一番。do有各種不同的穿著,有正裝的,也有皮革愛好者一身皮衣亮閃閃高筒皮靴的。sub就更別說了,雖說也有正常穿著的,但更多的是格式各樣金屬和皮革裝扮著,帶著項圈或是偏向日常的choker的。高高低低一片看過去,還挺養(yǎng)眼。
兔子的朋友們早幫他們在第一排留了位置。朋友們基本都帶著伴。結果兩個單身do孤零零走過去反而比牽著狗的顯眼。沒別的原因,實在是這圈子里比例不平衡,優(yōu)秀的do更少。只要想要,完全不愁約不到想要一晚貪歡的sub。
要不是他們剛才一圈人都在一起,后來沈青又和兔子一看就是聊得興頭上不太想被打擾的樣子,就憑沈青本人的模樣氣質,都一定會有人去搭訕的。
兔子入圈十年了,人品技術都過硬,從俱樂部開業(yè)就在這里。和老板薩德也是多年好友。他的圈子可以說是s城最頂級一波do的圈子。能跟他們這個圈子合得來的新do,會差么?哪怕尚未展示技術,也可以想象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。兔子這么高調把沈青介紹進來,也在于此。
sub在關系里看似被動,但是其實圈里人都清楚,優(yōu)秀的sub也很挑剔。他們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。除了新入圈還沒嘗試過什么的sub,可能會玩的野一點,大部分有些經驗的sub都有了自己的品味。無論是想和固定的do穩(wěn)定下來,還是只沉迷一時的rouyu快感,一個長相優(yōu)秀,人品和技術有圈子認可的do都毫無疑問會吸引到他們。沈青資料雖然公開了switch,但是有兔子今天這一帶,大部分人也只默認他更多時候是偏do的,而且絕對是個優(yōu)質do。
沈青對此很無所謂,別看他跟好友開起玩笑肆無忌憚的,其實他性格反而是內斂又低調的。大多時候其實他是個優(yōu)秀的觀察者和傾聽者,只不過他對于如此高調引人注意也很適應就是了。
沈青落座后和周圍的do們打了個招呼,隨意聊了幾句。他的資料早在入會時就在俱樂部的app上公開,其他人此時也都看過。有個稍微年輕一些的,就實在沒忍住問了句:“我看你資料寫了switch?”那表情一臉好奇,“如果有冒犯的話我就提前道個歉。實在是很少見到而已?!?/p>
沈青看得出他沒有什么惡意,于是只是禮貌笑著:“是啊。既做過sub也做過do。我想你是好奇我到底什么時候偏do什么時候偏sub吧?!?/p>
年輕的do點了點頭:“是的,我從接觸認識的do都是純s,也完全不會有想要做sub的想法。認識的sub哪怕有皮一點總想躍躍欲試反攻那種,他們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當do,只不過是種想要被壓制的心理罷了。真讓他們來當do,說不定一個個還要嫌累嫌麻煩呢。而且……你看起來不太像……”他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,最后那句話意思里透著股很難想象面前人也會跪下的微妙心理。
“其實也沒什么固定的時候啊。這種東西又不能定時定量。不過就是個自在而已。如果對方讓我覺得做sub自在,那我就做sub。只不過目前來說,大部分時候我都是做do更自在一點?!鄙蚯嗾f這話的時候,放松倚著靠背,語氣平淡,但是周身里散發(fā)那種氣息,帶著點兒壓力。恍若在說“如果你們好奇我能不能讓你們做do,大可來試試”。
周圍其實好奇聽著的do和sub都不少。之前若說有些人心里沒有動過心思,哪也絕不可能。畢竟對于滿足征服欲就是最大快樂的do來說,把一個現(xiàn)實里強大的do壓在身下,凌虐對方,看對方如何用平日里調教別人的樣子來服侍自己,被自己玩弄到意亂情迷失去理智的樣子,實在是很有挑戰(zhàn)性。而do這個群體,看到這樣挑戰(zhàn),只會覺得有趣又著迷。
沈青在回到s城這段日子里也早就平復內心。他知曉do都是群什么玩意兒,在國外他手下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情形??雌饺绽锉籹ub追捧的do在他鞭下欲罷不能求他射出來的時候,內心那渴望掌控的欲望被狠狠滿足的時候,說是獨屬于do的顱內gaochao也不為過。
國內外文化不同。國外俱樂部里,大家對欲望更加直接。于是switch只是一種性癖而已。而他出國之前,國內還以雙向為恥。認為跪下做狗的人怎么還配再站起來當主。話雖難聽,但那時大環(huán)境真就如此。現(xiàn)在圈里早就開放溫和了許多,但是那么想的人,恐怕也依然有。
沈青對此不甚在意。要說完全沒有一點兒欲望也不是,也不是覺得放不開或是羞恥,只是心里多少有股屬于做了多年上位者的豪氣罷了。真想要他跪下,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。他不怎么相信那樣的人還存在,這十年握在手里的鞭子就證明了這個事實。
此時舞臺中央燈光亮起。今晚表演的主角將要登場。觀眾席就安靜了下來,大家的目光也都收回來轉向了臺上。
黑色的金屬型架在冷光燈照射下透著凌厲。今晚的表演是長鞭,是薩德侯爵最愛,最擅長,也最讓人佩服的項目。那是考驗臺上人信任的項目,也是do苦練才能有的炫技時刻。
走上臺的調教師身高足有190,混血的臉龐線條立體,深深的眼窩,高聳的鼻梁。他神情平靜,唇線微微翹起,鋒利的下頜線卻平添一絲冷厲。西裝筆挺的男人手里牽著一條金屬牽引鏈,今晚的sub搭檔緊隨在他身后爬上舞臺。
之后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沈青腦中炸裂,他全沒注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捂住了突然刺痛的心臟,嘴唇哆嗦著,呢喃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:“aster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