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理了出院,我沒有回家。
打車來到了周予安美團里常去的劇院。
那輛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卡宴,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停在劇場門口。
一場劇目結束,周予安第一個沖上去給彈琴的女孩獻花。
女孩仰著臉接過花束,眼里閃著星星。
兩個人毫不掩飾的愛意刺痛了我的眼。
劇場里的空調(diào)有些濕冷,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兒。
我站在觀眾席的陰影里,看著他將女孩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。
這個曾經(jīng)只屬于我的動作,已經(jīng)刻上了別人的烙印。
通過劇院工作人員的介紹,我很快在社交平臺找到了那個女生的賬號。
沈依海,音樂博士,曾斬獲數(shù)項國家級大獎。
她的主頁充斥了各種鋼琴與手部的特寫。
配文都是:“越是辛勤的一雙手,越是要好好保護?!?/p>
幾乎每條微博下面,都有一個用著百達翡麗的頭像的人發(fā)布的小愛心。
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周予安。
直到看到她三天前她抱著白貓親親的照片。
“以后你就替媽媽照顧爸爸了!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備哦!”
百達翡麗回了一張親吻小貓的特寫。
那棱角分明的下巴,除了周予安,不可能再是別人。
這種低劣的默契。
他們玩的樂此不疲。
我原以為,他骨子里那份驕傲的潔癖,會是我們之間最堅固的屏障。
比如他最討厭的貓毛和香氣,
恰好能把我們和別人隔開,圈出一方只屬于我們的天地。
然而,事實證明,
這壁壘于他,只是調(diào)節(jié)情緒的刺激游戲。
我給醫(yī)生打了一個電話,預約了人流手術。
與其跟一個變了心的男人在虛與委蛇中消耗自己。
不如扯下所有的遮羞布,坦坦蕩蕩直面所有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