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省省委大樓,省委書記郭忠濤正伏案審閱文件,神情專注。這時,一陣輕緩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書記,您有空嗎?”周倉推門而入,手中捧著一疊文件。
郭忠濤抬起頭,示意他坐下:“進來吧,什么事?”
周倉將文件遞過去,簡要匯報了其中的內容。待正事完畢后,他忽然壓低聲音說道:“書記,巡視組那邊似乎發(fā)生了一些內部問題。樂文舟果然如您所料,昨晚就想抓人,而且完全沒跟我們省委打招呼。不過,黎錦倒是配合得很徹底——他直接控制了車隊,結果樂文舟的人連車都拿不到,根本無法行動?!?/p>
“哦?”郭忠濤放下手中的鋼筆,嘴角浮現(xiàn)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控制車隊?這個黎錦還真是機靈啊。沒有紀委和公安的配合,就靠樂文舟身邊那幾個人,還能做什么?那樣還想抓人,他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!”
郭忠濤腦海中回想起晚宴上的場景,當時黎錦明確表示幾天內不會抓人。他知道,黎錦若真要動手,必然需要省委的支持與配合。而為了達成這一目標,黎錦必定會進一步掌控巡視組的主導權。與此同時,郭忠濤也意識到,樂文舟的存在必須受到制衡;否則,一旦對方肆意抓捕干部,不僅會破壞云海省的政治生態(tài),還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權威。
副省長孫行健被抓一事,讓郭忠濤深刻感受到云海省的局面并不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他需要重新確立自己的權威,并確保接下來哪些干部該抓、哪些不該抓,都由省委核準。
想到這里,郭忠濤緩緩開口:“周倉,你剛才說樂文舟目前沒有任何舉動,看來他確實被黎錦壓制住了。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。”
周倉點頭附和:“是啊,書記。黎錦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,肯定是有手段的。他雖然年輕,但官場斗爭經(jīng)驗非常豐富。相比之下,樂文舟這種長期待在中樞機關的干部,又怎么斗得過他呢?”
郭忠濤微微一笑,目光深邃:“既然如此,你就給黎錦暗示一下,讓他繼續(xù)配合我們的工作。動員那些有問題的干部主動投案自首,把贓款打入省委的廉潔賬戶。這樣一來,既能減少阻力,又能為云海省的發(fā)展積累資金。”
周倉有些疑惑地問道:“書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郭忠濤解釋道:“這次巡視組的目標不止一個人,如果這些人提前坦白,把錢吐出來,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(shù)目。這些錢對我們發(fā)展經(jīng)濟至關重要,必須留在云海省。所以我們一定要防備黎錦暗中聯(lián)系那些干部,讓他們向公安系統(tǒng)坦白,而不是省委?!?/p>
周倉恍然大悟:“明白了!我會盡快安排時間,多和黎錦溝通,爭取他的配合。我相信,他會識趣的?!?/p>
郭忠濤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好,就這么辦。不過,我們也要小心提防,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周倉應聲退下,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夜晚的云海省廳大樓燈火通明,宴席上的氣氛熱烈而輕松。黎錦坐在主賓席上,與岑彬等人觥籌交錯,言笑晏晏。
然而,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,岑彬悄然靠近,低聲說道:“黎部,有人想見您?!?/p>
黎錦微微點頭,借口去洗手間,起身離開。在走廊盡頭的小型休息室內,一名身材魁梧、短發(fā)整齊的中年男子已等候多時。他是本地一家企業(yè)的老總,退伍老兵出身,創(chuàng)業(yè)成功后成為地方經(jīng)濟的重要人物。盡管年過五十,但面對年輕的黎錦,他卻表現(xiàn)得極為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