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(xiàn)在,他只覺得諷刺。
最好的朋友,也就意味著,只是朋友。
沒有其他可能性。
尚千棲一直覺得情侶只是比朋友更進一步的關系,是他努力就可以到達的地方。
但實際上,他們已經走到了“朋友”這座山的頂峰,無法再攀升一步。而尚千棲所渴望的關系,是另一座山。
那不是韓江遇和他一起要爬的山。
韓江遇會和他喜歡的女生一起爬。
性別,有這么重要嗎?
在尚千棲的認知里,那原本是不重要的。
但他現(xiàn)在好像明白了,為什么大家要區(qū)分直男和gay。
這是一條涇渭分明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韓江遇也跟其他人一樣,認為這很重要。
尚千棲不想再聽下去了,他怕再聽到什么自己更不能承受的話語,于是轉身離開,沿著來時的路一路跑到宿舍樓下。
直到太過困難的呼吸迫使他停下來。
尚千棲急促地喘息著,但他發(fā)覺,自己的手腳都是冰涼的,已經凍得僵硬。
真奇怪,他明明跑了很長的路。
口袋里傳來手機的震動,尚千棲知道應該是韓江遇發(fā)來的消息,但他不想理會,將提在手中的禮物袋拿到面前。
看著那精美到一眼就能看出表達了特殊心意的禮物,尚千棲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慶幸。
幸好沒有表白,幸好提前聽到了韓江遇的那番話。
不然,在韓江遇面前哭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但現(xiàn)在,他卻連眼淚都沒有,哭不出來,甚至原本沉重的情緒也變得空洞起來。
以后,該怎么辦呢?
知道了韓江遇不喜歡男性,也不會喜歡他,他是不可能再表白了。
如果什么都不說的話,他們的關系應該還會維持著原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