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反應(yīng)及時,強忍著酸痛咬牙握緊了床柱,才沒掉下來,但慌亂的動作還是讓床咯吱響了一下。
于凡探出腦袋來,看到尚千棲小心翼翼爬下去的動作,那雙筆直的腿還有些隱約的顫抖,他不由得挑了挑眉,剛要說什么,頭頂便傳來了另一道關(guān)懷的聲音。
“小棲,你沒事吧?”
尚千棲安穩(wěn)著陸,聞言轉(zhuǎn)過身來,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。不好意思啊,吵醒你了?!?/p>
柳柯微笑:“哪有,我本來就要醒了。你剛剛怎么了?!?/p>
于凡臉上溢著頑劣的笑,打趣道:“唉,肯定是昨天晚上跟韓江遇進(jìn)行床上運動,不知節(jié)制,把腰給弄傷了唄。”
尚千棲表情一陣空白。
“小棲,下次你可得提醒一下韓江遇,讓他稍微克制一點,我們這是老宿舍,這個床也不是多牢固,要是弄塌了可就不好收場嘍?!?/p>
柳柯以一種質(zhì)疑他智商的眼神瞪了于凡一眼:“你腦子進(jìn)水了吧?”
“你腦子才進(jìn)水了!”于凡瞬間大怒。
柳柯轉(zhuǎn)過頭來,溫聲道:“小棲,你別搭理他?!?/p>
“嗯,”尚千棲神色一直淡淡的,他想了想,還是解釋道,“好久沒運動,昨天去打卡跑了兩公里,腿酸了。”
柳柯理解地點了點頭。他輕笑一聲,說:“讓韓江遇回來給你揉揉。”
于凡不滿地抱怨:“喂,同樣的內(nèi)容,為什么你說就行,我說就不行?”
柳柯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一眼,然后再也不搭理他,躺回去睡回籠覺了。留于凡在一旁干瞪眼。
尚千棲坐到書桌前才發(fā)現(xiàn),書桌上放了一個熟悉的保溫餐盒。
他眨了眨眼睛,打開手機一看,果然看到了韓江遇在一個小時前發(fā)給他的消息。
“給你買了早餐,放桌子上了。”
“全部吃掉,回去我會檢查!”
“明天有籃球賽,記得空出時間來看我打球?!?/p>
尚千棲打開保溫盒,里面整齊放著兩個奧爾良雞肉包和一杯豆?jié){,因為隔著溫,都還是熱乎乎的。
尚千棲輕輕勾了下唇角,撿起手機輸入了一行字:
“知道啦?!?/p>
發(fā)送。
他剛咬了一口肉包,韓江遇的消息就回了過來,并不是文字,而是一張照片。
應(yīng)該是剛剛隨手拍的,能看得出來沒有怎么找角度,照片里定格著一只捏著筆壓著草稿紙的手,和教室講臺投影儀屏幕的一角,以及講臺上老師的小半個身影。
當(dāng)然,占據(jù)照片最大面積的還是那只手。
那只可能是韓江遇的手。
尚千棲將那只手放大,韓江遇的手指很長并且骨節(jié)粗大,手背上覆著幾根鮮明的青色血管,當(dāng)然,他的指腹還有一層經(jīng)年運動摩擦留下的薄繭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都是一只充滿了強悍力量感和爆發(fā)力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