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江遇又哼了一聲,語氣卻比剛剛那聲氣悶不已的冷哼緩和了許多,他反手拽住尚千棲的手,關上了宿舍門,“我不需要。跑幾步就熱了?!?/p>
冬天的夜幕降得很快,眼下時間也不早了,兩人走出宿舍樓時,外面就已經只剩下一排排路燈的光芒。
化學系和數(shù)學系本科都在a大的主校區(qū),主校區(qū)靠近市中心一點,占地面積也比位于郊區(qū)大學城的新校區(qū)小了很多,不少建筑都有些年頭了,透著些古樸卻并不陳舊的別樣韻味。
無論是教學樓還是操場,離他們所在的宿舍樓都不是很遠,走五分鐘左右就到了,遠一點的是兩個系的學院樓和化學系的實驗樓,靠近校門口,走路要十幾分鐘。
暖橘色的燈光照亮了前往操場的道路,路上兩排柳樹已經光禿禿的只剩枝丫。
尚千棲呼了口氣,暖流在流出唇齒的瞬間便被凍成了一團白霧,又被頭頂?shù)穆窡羯涑龅拈偕饩€穿過,便變成了一團橘色的水霧,不過一兩秒便消失無蹤了。
韓江遇少見地沉默著,在尚千棲故意呼出那口氣吸引他的注意時才偏過頭看他一眼。
韓江遇長得十分帥氣,幾乎是尚千棲無論是在現(xiàn)實中還是在網絡上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了。
他的帥氣里摻了一絲兇惡,因為眉目的線條十分深刻,鼻梁又高又挺,眼珠黑漆漆的,長相棱角分明,不笑時便輕易透出冷峻來。
韓江遇的交際圈很廣,經常參加數(shù)學系的競賽,也經常打籃球,又經常來化學系,認識的人、可以稱得上朋友的,早就不局限在數(shù)學系內部,但總有他周圍的人反饋說,韓江遇并不好相處,也不易親近。
長相兇、性格冷、脾氣爆,導致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能給人帶來壓迫感。
這些都是尚千棲聽到過的有關韓江遇的評價,但他卻從未在韓江遇身上感受到這種難以親近來。
不如說,實在太過親近了。
而且,韓江遇的脾氣也沒有那么難搞,相反,即使是鬧脾氣了,其實也很容易哄回來。
尚千棲察覺到韓江遇投遞過來的目光,他微微仰頭,對上韓江遇的視線,在橘色光芒的映襯下,在韓江遇的注視下,輕輕眨了下眼睛。
那是一個生動而俏皮的動作,是他刻意做來吸引韓江遇的視線的。
韓江遇瞬間繃起了臉,抿著唇不說話,皺著眉頭緊緊盯著尚千棲。
尚千棲伸手拉住韓江遇的胳膊,搖了搖,他的音色清透,此刻又仿佛被路燈柔和的光芒沁潤,呈現(xiàn)了如暖玉般的溫柔:“別生氣了,好不好?!?/p>
韓江遇又哼了一聲,這次已經完全化成了一道單純的語氣聲。
他伸手扣住尚千棲的后頸,將他按到自己xiong前,依舊硬邦邦地說:“那你再回答一遍,我到底好不好聞,香不香?!?/p>
尚千棲猝不及防被送入韓江遇的懷抱,混著沐浴后的香氣和棉衣干凈清冽的味道撲面而來,額角又正好撞上韓江遇裸露的鎖骨,令他出現(xiàn)了一瞬的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