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尚千棲今天似乎狀態(tài)有些不對,別人明晃晃來占座了,他還悶聲不語,看著眼前的蘸料。
柳柯朝岳莘禮貌又客氣地微笑了一下,然后用手肘戳了戳尚千棲,“小棲,你說呢?”
尚千棲在看到岳莘坐過來的瞬間,原本已經(jīng)平復的心情立刻波動了起來。
而且,心口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。
在宿舍四個人里,柳柯最擅長維護氛圍,但畢竟都是年輕氣盛的學生,也有鬧到不可開交快要打起來的時候,每當這時候,柳柯處理不了,尚千棲可以起到一個兜底的作用。
柳柯這樣問他,估計也是看著岳莘棘手,想讓他幫忙。
但尚千棲此刻心情沉悶,尤其是岳莘對著他露出那種滿是敵意又囂張得意的表情,似乎在對他說,你又能拿我怎么樣。
尚千棲不想管了,他側(cè)眸淡淡瞧了岳莘一眼,不冷不熱地說:“坐吧?!?/p>
柳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岳莘卻是被他那毫無波瀾的眼神瞥得心頭一跳,他咬著牙,臉上笑意加深,眼里燃燒起怒火和興奮。
他突然坐下來,身體一側(cè),靠在尚千棲身上:“喂,你剛剛是在對我宣示主權(quán)嗎?”
“……”
見尚千棲不搭理他,岳莘繼續(xù)刺激他:“你真的喜歡韓江遇?”
“信不信我去跟他說,讓你們連朋友都沒得做?!?/p>
尚千棲幾乎是被嬌生慣養(yǎng)著長大的,小時候父母寵愛,長大了韓江遇寵愛,他基本沒受過來自外界的欺壓,唯一令他感到委屈過的,也就只有喜歡韓江遇這件事。
可偏偏就是這件事,讓他嘗夠了酸澀。
尚千棲垂眸,素來溫潤的眉眼透出一抹冷淡。
“正如你所想?!?/p>
“所以,隨你怎么做。”
“我就只要尚千棲”……
岳莘快要被尚千棲氣笑了,一口氣堵在xiong口差點沒把他憋死。
但他又不敢像自己說的那樣,真的去跟韓江遇說什么。
畢竟他也不確定韓江遇是不是喜歡尚千棲,韓江遇看上去也不像是能輕易相信他的性格。
如果他去說了,反而幫兩人戳破了窗戶紙,成全了一樁美事,豈不是出力不討好。
岳莘這么想著,心里卻越來越氣,他注意到兩人中間的桌面上放著一個熱水壺,頓時涌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他往周圍一看,尚千棲在低著頭拌料汁,另外兩個看著跟尚千棲關(guān)系不錯的,則交頭接耳聊天聊在興頭上,其他人更是各忙各的,或是回味著今天的球賽,或是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寒假。
總歸沒人注意到這里。
他站起身,撐起胳膊做出去拿放在桌上的餐巾紙的動作,卻在手肘靠近那熱水壺時,身體突然一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