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掙脫開束縛她的麻繩,義無反顧朝著妹妹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妹妹虛弱躺在地上,被扶起時大口大口吐著血,兩只手被車子碾得只剩皮。
巨大的恐慌在宋芊尋心口蔓延開來,她小心翼翼探向她的鼻息。
微弱的鼻息打在她的手指,她如釋重負松了口氣。
醫(yī)院里,宋芊尋守在妹妹身旁,經過十個小時的搶救,妹妹已然脫離危險。
恍惚間,強烈的愧疚涌上她的心頭,她捂著臉失聲痛哭。
忽地,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,讓她去交費。
她沒多想,起身朝著交費室走去,而就在她離開后,傅明深帶著醫(yī)生走了進去。
醫(yī)院猶豫著開口。
“病人情況很不好,如果失血過多”
傅明深一記寒光掃了過去,聲音清冽。
“惜惜還在等著血救命,叫你抽就抽。”
十分鐘過去,醫(yī)生拿著四袋子血倉皇離去。
而此時,宋芊尋交完費向病房走來,轉角間,與他們擦身而過。
忽地,宋芊尋心臟猛地刺痛一下,她捂住胸口,不自覺加快了步伐,卻還是晚了一步。
妹妹被蓋上白布,一旁的儀器數(shù)據歸零。
護士搖頭惋惜道:“可惜了,還這么年輕。”
她機械念著妹妹的名字,隨后往病歷本上記錄。
“宋千寧,死亡時間,晚上九點十分二十六秒?!?/p>
傅明深側目朝這看了一眼,但是沒聽清,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快步朝著手術室奔去。
那夜,宋芊尋一夜未眠,她守在妹妹身旁,幾乎流盡了此生的眼淚。
第二日,她抱著妹妹的骨灰離開了殯儀館,傅太太在知曉這件事后,終是不忍心繼續(xù)把她留在寧城。
“賣身契七日后作廢,芊尋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?!?/p>
宋芊尋麻木點點頭。
如今,山涯海角,除了傅明深身邊,處處都是歸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