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,下次的事下次再說。”木阿奶打開小本子,認真數(shù)了數(shù)欒也吃飯的次數(shù)。
“飯錢就從你租金里扣了——都快三個月了,才吃了幾次飯,剛開始老待在房間里睡覺。”
木阿奶數(shù)完,嘆了口氣。“叫也叫不下來。”
“是嗎,我記得我挺喜歡出門的。”欒也說。
“那是后來,小樊青老是找你玩?!蹦景⒛坛蛩谎郏α??!澳憔湍艹鲩T了。”
欒也跟著笑了。
“以后在外面可不興這樣?!蹦景⒛陶f?!昂煤贸燥??!?/p>
欒也點點頭,輕聲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退的押金微信轉(zhuǎn)給你,記得收?!?/p>
木阿奶說完,低頭打開小包,把一堆東西放了回去,又拿出來一堆,塞給欒也。
“還有這個,帶著走。”
欒也下意識接住的同時低頭,手里是兩雙鞋墊。
是木阿奶平時老在院子里繡的那種,針腳細密緊實,彩色的線交織,繡著吉祥的圖案。
“不管從雪湖村走到哪兒,都一步一步,慢慢的,踏踏實實地走。”
木阿奶因為蒼老有些渾濁的眼睛,在房間柔和的燈光下,看起來平靜得像是這里靜謐質(zhì)樸,亙古不變的村落。
“明天走的時候有點早哦,天都還是黑的。”
欒也喉結(jié)上下滑動,開口時帶了點輕微的鼻音。
“嗯?!?/p>
木阿奶在欒也手上拍了拍,帶著老人的溫柔,又充滿土地的力量。
“不要怕,多黑的天到頭了也要亮?!?/p>
“兩個小時到酒店?!睓枰舶褜?dǎo)航聲音調(diào)大了點。
“中途有幾個服務(wù)站,要是開累了就休息會兒?!?/p>
“沒事。”樊青笑笑。“兩個小時不算久。”
確實不算久,他們出發(fā)得早,一路走走停停。從這段路風(fēng)景很好,途經(jīng)洱源和劍川大片的向日葵花田,又路過了沙溪。
每到一個地方,他們都會停車進去逛幾圈當(dāng)做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