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的山好像都差不多。道路有點窄,蜿蜒曲折。路兩邊的樹高高低低長得很茂密。
“從這座山往下看洱海風(fēng)景很好?!狈嗾f?!吧缴嫌袀€美術(shù)館,還沒完全開放,挺漂亮的?!?/p>
前面兩個急彎,樊青放慢了速度:“你應(yīng)該會喜歡?!?/p>
“以前來過?”欒也問。
“嗯。有些客人比較——”樊青頓了一下。
“裝逼。”欒也替他接話。
“……不是?!狈嘈α耍氨容^文藝?!?/p>
“喜歡特意找這種山里稀奇古怪的地方鉆,問我有沒有推薦……帶人來過幾趟?!?/p>
欒也點點頭,笑著說:“你第一次帶我進(jìn)山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挺裝的?”
“沒有。”樊青立刻回答。
“那你那時候覺得我怎么樣?”欒也問。
樊青想了想,開口:“我覺得你挺帥的?!?/p>
欒也笑著沒再說話。
文藝青年喜歡的美術(shù)館確實挺遠(yuǎn),開車開了快一個多小時,路面從柏油到水泥再到黃土,越走越窄。欒也開始懷疑他們要前面到底還有沒有路的時候,樊青把車停到了路邊。
“到了。”
松柏交錯之間,樊青說的美術(shù)館坐落在前方,高聳壯觀??雌饋泶_實還沒開放。但也沒人攔著,只在門口立了個拍照注意安全的牌子。
建筑是水泥和石頭的構(gòu)造,幾何空間。三角天窗和幾何陽臺與遠(yuǎn)方遼闊的洱海遙遙呼應(yīng),不顯得突兀。設(shè)計非常精巧,好幾個空間構(gòu)造和光影結(jié)合,非常適合裝進(jìn)取景框。
欒也和樊青轉(zhuǎn)了一圈,從第一層慢慢往上走,拍了不少照片。
最高層的露臺出口是五邊形的,沒有圍欄。不知道是誰在邊緣處放了兩把椅子,從那里遠(yuǎn)眺下去,整個洱海盡收眼底。
欒也和樊青拉開椅子坐下去,背后是水泥澆筑,眼前一望無際的藍(lán)。山里剛下過雨,有一股好聞的草木潮shi的氣味。陽光落在他們身上,并不覺得熱。
“確實不錯?!睓枰舶严鄼C(jī)放到腳邊,仰頭靠著椅背。
“適合我們這種文藝青年?!?/p>
樊青笑了一會兒:“文藝青年到這兒會有什么感想?”
“說實話嗎?”欒也問。
樊青轉(zhuǎn)頭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