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青在欒也面前站定。
“你……”樊青頓了頓,“我以為你已經(jīng)走了?!?/p>
太會說話了,欒也感慨。
樊青低頭掃了一眼桌上已經(jīng)空了的咖啡。
“他家咖啡挺好喝的?!狈嘟又f,“我讓他給你打個折?!?/p>
他這話聽起來語氣有些生硬,應(yīng)該很少這么主動和人搭訕。欒也在心里笑著嘆了口氣。
小帥哥心眼太實了,回去估計真內(nèi)疚了一下,以至于今天看到自己都有點不自在,還得勉強上來搭話。
欒也不逗他了,點點頭。
“是挺好喝的?!彼f。
店里沒人說話,窗外暫時沒人路過,挺安靜。
樊青盯著欒也。
欒也看著樊青。
來福在旁邊興奮的繞著兩個人喘氣。
樊青臉上的錯愕褪去,眉頭慢慢皺起:“你——”
欒也打斷他:“手機?!?/p>
樊青沒反應(yīng)過來:“什么?”
“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,再點開收款碼?!睓枰舱f,“來回六十是吧?!?/p>
樊青沒動,依舊皺著眉看他,語氣很冷:“我不是因為錢?!?/p>
“我知道?!睓枰材檬謾C在桌子上敲了兩下,心平氣和。“你要是為了錢那天晚上就不會先走了——手機?!?/p>
樊青沉默了幾秒,拿出手機。
欒也開始掃碼,樊青低著頭,看見對方左手手腕戴著一條藍黑色的手編繩,不像一般手繩一樣墜了金或者玉,干干凈凈,只是花紋有點復(fù)雜,有點像尼泊爾的風(fēng)格。
等付了錢,欒也抬頭看他,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。
欒也笑了笑:“覺得被騙了?”
樊青沒說話。
“我那天晚上是真說不了話,生病,嗓子失聲了?!睓枰舱f,“喝了三天枇杷水,你要不信可以去問木阿奶?!?/p>
樊青盯著他的表情看了一會兒,對方的表情很平和,覺得眼前的人沒有說謊。
剛才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,樊青除了不自在,其實是有點高興的。
那天夜里對方一個人走在國道上,樊青按喇叭的時候他皺著眉回過頭,整個人除了有點不耐煩以外,看起來還很……冷漠。
是那種全世界都別來煩我的冷漠。
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剛到新環(huán)境,是不會試圖走十公里去逛超市的,要么他心情很好,要么他心情很差。對方明顯不是第一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