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睓枰不卮稹?/p>
“……哦?!?/p>
樊青手從書桌上拿開,身子站直了。目光掃過窗戶,才驚覺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下去。
外面是茫茫一片,房間里柔和的燈光開著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“慢慢想吧,四年呢,自己喜歡最重要——嘖。”
話說了半截,樊青抬眼去看。欒也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回去,不小心碰掉了懷里的抱枕,滾出去了一點距離。
他懶得站起來,窩在沙發(fā)上俯下身伸長手去撿,整個人像只伸懶腰的貓。隨著他低頭的動作,后頸露出了一小段光潔的皮膚,有幾縷發(fā)絲垂落在上面,從脖頸到耳邊,纏繞著往襯衫里的脊背延伸進去。
樊青目光落在那一小截皮膚上,幾秒過后,他垂下眼走過去撿起抱枕,拍了兩下遞給欒也。
欒也接過來的同時嘆了口氣,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懶。
“我先走了?!狈嚅_口。“今天進山有點累?!?/p>
“哦?!睓枰层读艘幌??!靶??!?/p>
樊青往門口走了兩步,剛拉開門又停住了。
“謝謝你……幫我查分?!?/p>
“……不用謝?!睓枰残α?,“剛才非得我查的時候怎么沒這么客氣。”
“我這周末得回家兩天,回去看看我奶奶?!狈嘤悬c不好意思了,岔開話題。
“照片可能發(fā)不了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等你下次回來我差不多也休息夠了?!睓枰矝]想到樊青會特意說這個,稍微一挑眉。
“到時候去什么地方提前發(fā)我?!?/p>
樊青點點頭,走出去替欒也把門拉上,最后還剩一點距離時又停住了。
“晚安?!狈嗾f。
欒也望著他笑了笑:“晚安。”
從欒也住的地方出來回樊青那兒,要穿過一段主街?;厝サ穆飞先瞬皇呛芏啵放赃叺乃锵髀暫艽?,一路上潺潺作響。
樊青的思緒也和水流一樣朝著四面八方發(fā)散。
到底該報什么學(xué)校,省內(nèi)還是省外。
奶奶肯定會說不用擔(dān)心她,但姑姑做生意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,自己走了家里就只有她一個人。
欒也說自己喜歡最重要……可他當(dāng)時那個學(xué)校是別人挑的。
樊青抬起頭,月亮已經(jīng)升在半空,柔和潔白,像是后頸的一寸皮膚。
他想去所以去了——欒也說這句話的時候低頭喝著水,看不清表情,語氣很平靜。
他的,男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