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用不著你說話,開個直播每天拍拍你們的工作就行,怎么舂料怎么晾紙……”
“這有人看嗎?”楊大姐有點吃驚。
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可無聊了,修馬蹄洗地毯都有人愿意看?!睓枰残χf,“不信你問樊青?!?/p>
“……我沒看過。”樊青有點無奈。
“要不還是我們幾個合伙吧?!崩詈腴熷浂簧??!叭f一樊老師去讀書了,還能有人主持大局?!?/p>
“你是老板,主持大局的應(yīng)該是你?!睓枰残α诵Α!八蒙蠈W(xué),我也不是本地人,萬一都走了你店還開不開了?”
樊青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,收回來放在碗邊。
欒也注視著李弘闊,點了兩下桌子。
“只要樊青把他的那部分敲定了,就算他不在,經(jīng)營這塊你和楊大姐也不會有多少問題。今天不就挺好的嘛,還給人打了折。”
“以前生意沒這么好過,都是因為你們來了?!崩詈殚熀攘丝诰?,重重放下杯子?!罢娴??!?/p>
“我之前打工的時候在生產(chǎn)車間里,流水線旁邊的凳子一坐就是一天。”
李弘闊目光落在撲騰的火鍋上,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,絮絮叨叨的。
“那時候也挺笨。上工不及時,被老板罵了好幾次。”李弘闊臉有點發(fā)紅,他抬手搓了兩下。
“每天天沒亮就起床,天黑透了再回去。住八個人一間的宿舍……也沒什么機會說話,大家都挺累的。”
“我還記得
他們剛剛路過雪山下草甸,白天這里應(yīng)該是碎石和隨風(fēng)張揚的野草,但此刻在夜色中朦朧不清。
欒也坐在車引擎蓋上,低頭在夜色里按下火機,點燃了一支煙。
樊青坐在一旁側(cè)頭看他,打火機的光芒照亮對方的側(cè)臉,又在瞬間熄滅,只留下欒也指尖一點星火。
晚上雪山下的風(fēng)有些冷,樊青握住了欒也另一只手,有點涼。
他放在手里搓了搓。
欒也叫了一聲樊青的名字。
“樊青?!?/p>
樊青看著欒也。
“我很喜歡雪湖村,但我還有很多事沒處理,國內(nèi)國外,工作上的,生活上的。所以目前我不可能跟你說,我肯定會一輩子留在這兒……說了你也肯定不信?!?/p>
樊青點點頭:“嗯。”
拋去相遇的這段時間,他們是兩個世界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