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女士嗎?您的女兒喬安安,今天出獄了?!?/p>
我的心,咯噔一下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院子里陪安安玩積木,門口的門鈴響了。
我通過可視門鈴,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。
是喬安安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,頭發(fā)剪得很短,人比五年前更瘦了,也更黑了。
歲月和牢獄生活,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記。
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,沒有按第二次門鈴,也沒有說話。
安安好奇地問我:“媽媽,外面是誰呀?”
我摸了摸他的頭,柔聲說:“一個認識的阿姨?!?/p>
我沒有開門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,也不知道她這次來,又是為了什么。
她在門口站了很久,從下午站到黃昏。
天黑了,喬建國也回來了。
他看到門口的喬安安,愣了一下,然后沉默地走進了家門。
“她還在。”他對我說。
我點點頭。
晚飯的時候,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絲,心里五味雜陳。
安安吃完飯,跑到我身邊,拉著我的衣角。
“媽媽,外面的阿姨還在淋雨,她會生病的?!?/p>
童言無忌,卻像一把小錘子,輕輕敲在了我心上。
我嘆了口氣,拿了一把傘,走出了家門。
喬安安渾身都濕透了,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看到我,她嘴唇動了動,發(fā)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媽?!?/p>
一聲“媽”,讓我瞬間紅了眼眶。
我把傘遞給她。
“進去吧?!蔽艺f。
她跟著我進了屋,喬建國給她找了干凈的衣服,我給她煮了碗姜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