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兒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。
她張開雙臂,擋在我面前,一副要保護我的樣子,眼神卻一直瞟向沈修頤。
“夫人肯定只是一時沖動,堂主您千萬別生氣……”
我看著林月兒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冷笑一聲:
“林月兒,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吧,真讓人作嘔?!?/p>
“顧挽晴!你瘋了嗎!”
沈修頤粗暴地打斷我:“你看看自己都在胡說八道些什么?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毫無教養(yǎng),簡直像個市井潑婦!”
“我胡說?”
我笑了起來,看著他,眼睛一點點變紅:
“她打翻湯藥,是無心之失;我養(yǎng)的草藥不對稱,買的藥杵不合你心意,就是礙眼的廢物?!?/p>
“沈修頤,你敢說你對我和對林月兒,是一樣的嗎?”
沈修頤緊抿著嘴,說不出一句話,林月兒卻又怯生生地開口:
“堂主,夫人,你們別為我吵架啊,我、大不了我回去就是了……”
三更半夜,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,獨自回去。
她真是打得一手同情牌。
沈修頤果然將林月兒護在身后,皺著眉呵斥:
“胡說什么,三更半夜你一個姑娘家回去出了事怎么辦,別管這瘋婦,我府上客房……”
我說過,沈修頤不喜歡外人留宿在他的私宅。
見他下意識這么維護林月兒,我心里的最后一口氣也散了。
我用盡全力,一巴掌扇在了沈修頤的臉上。
“啪!”
“這一巴掌,是為我那盆被你扔掉的人參打的?!?/p>
“是為我那支被你當成廢物的藥杵打的?!?/p>
“也是為你這五年來,在我身上施加的所有輕視、傲慢和羞辱打的!”
“更是為你在外人面前,如此踐踏與你結(jié)發(fā)五年的妻子而打!”
他被打得偏過了頭,滿臉不可置信。
而我眼淚洶涌而出,聲音異常堅定:
“沈修頤,我們兩清了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