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,我才是他的妻子。
林月兒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窘迫,假惺惺地開口。
“夫人也很厲害的,有自己的章法,堂主您別這么說她……”
“章法?”沈修頤冷笑:“把一堆無用的藥材胡亂堆砌,算什么章法?你別替她說話了,她就是被我慣壞了,聽不進一點真話?!?/p>
他居然在別的女人面前,這么說我。
好像我的顏面隨隨便便,就可以被他丟在地上。
我再也聽不下去了,轉身準備回房。
“等等?!?/p>
沈修頤卻叫住了我。
“藥房里有個裝廢藥渣的竹筐,記得順便倒出去。”
那個裝廢藥渣的竹筐,就放在藥房門口。
我心頭一跳,彎下腰,顫抖著手撥開上面的藥渣。
里面,只有一個紫檀木的盒子。
是我托遍關系,花光了半年的積蓄才從一位老藥師手里求來的古法研磨杵。
是我昨天,送給他的生辰禮物。
我以為他會喜歡。
可現在,它躺在這里,這堆骯臟的藥渣里。
而在我精心挑選,又小心翼翼封好的禮盒上,沈修頤用朱砂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八個字:
“不適今制,無用廢物?!?/p>
廢物。
我養(yǎng)的草藥,是廢物。
我用盡心力買給他的禮物,也是廢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