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里吵什么?當(dāng)百草堂是菜市口嗎?”
一個(gè)冰冷的聲音插了進(jìn)來。
沈修頤不知道什么時(shí)候站在了門口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眼下的烏青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狼狽,但氣勢依舊逼人。
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我,帶著化不開的嘲諷:
“不是很有骨氣地要走嗎?怎么,沒地方去了,又灰溜溜地滾回來了?我該說你是能屈能伸,還是天生犯賤?”
“天下藥堂就這么幾家,你以為離了我,你還有什么前途可言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翻涌。
“堂主,我就是來收拾東西的?!?/p>
“我的和離書,已經(jīng)托人送到你的書房了,請您盡快畫押?!?/p>
沈修頤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。
他愣了好幾秒,然后氣急敗壞地笑了。
“好,好啊,顧挽晴,你真是出息了?!?/p>
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林月兒,看到她臉上未干的淚痕,怒火更盛。
“離開之前,還要帶著人欺負(fù)一個(gè)小姑娘,顧挽晴,你現(xiàn)在就剩下這點(diǎn)潑婦的本事了?”
“你的行徑,真是越來越上不得臺面了!簡直令人作嘔!”
他猛地一指著薇娘:
“還有你!跟著她一起胡鬧!不想干了就一起滾!”
薇娘的臉色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她敢怒不敢言,氣得嘴唇都在抖。
我知道,她母親重病在床,正等著百草堂藥材救命,她不能失去這份差事。
我站了出來,擋在薇娘面前。
“沈修頤,這是我們兩個(gè)人之間的事,你有什么火沖我來,不要遷怒無辜的人!”
“遷怒?”沈修頤笑了,“我可以不遷怒她?!?/p>
“只要你現(xiàn)在,立刻跟月兒賠禮道歉?!?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