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燭火搖曳,將嬰仙盤坐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欞上,宛如一幅剪影畫。
她正運轉靈力溫養(yǎng)經脈,被這突兀的聲響打斷,微微皺眉,玉唇輕啟:“進來。”
云昊推門而入,屋內檀香縈繞,案上的青銅香爐正緩緩吐著青煙。
嬰仙身著素白衣衫,青絲隨意束起,見他神色凝重,心中疑惑頓生,卻未開口,靜待他說明來意。
“大祭司,我現在就要進苗疆?!痹脐豢绮缴锨?,語氣急促而堅決。
嬰仙鳳目微瞇,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:“為何如此突然?”
她手指放在膝蓋上,慢慢敲擊隱隱察覺到事情不簡單。
云昊將密風司暗衛(wèi)的匯報和盤托出,說到黑蠱寨三千將士的處境時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,眼中滿是擔憂:“大祭司,那千年大鯢兇殘暴戾,如今重返苗疆,黑蠱寨的三千大軍怕是兇多吉少,我實在放心不下?!?/p>
嬰仙垂眸沉思,燭火映得她側臉輪廓分明,半晌后才緩緩開口:“你的擔憂不是沒道理,修士的直覺往往準確,這樣,我陪你一起走?!?/p>
云昊心中一暖,拱手行禮:“大祭司對我……云昊感激不盡,只是天色已晚,此地距苗疆不遠,我一人前往即可。
況且只是直覺,不一定成真,我去了也能圖個心安,您和玄機子明日再來與我匯合,也不遲?!?/p>
“正因為是晚上,我才更要與你同去?!眿胂善鹕砼贤馀?,語氣不容置疑:“苗疆的夜藏著諸多詭譎,大鯢在暗處虎視眈眈,你獨自前往太過危險。
此事不必再議,走,去找玄機子說一聲,我們即刻出發(fā)?!?/p>
云昊望著她堅定的眼神,知道再多說也是徒勞,這份關懷讓他心中暖意翻涌,默默將情誼記在心底。
兩人行至玄機子房前,尚未敲門,門便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玄機子身著星紋長袍,手持杏黃旗幡,面上帶著幾分笑意:“我就說為何杏黃旗幡抖,原來是二位有要事商議?”
待云昊說明情況,玄機子挑眉道:“索性我和你們一起出發(fā)吧?多一個人,多一份助力。”
嬰仙擺了擺手:“無妨,你留下酒樓等候未落陽,她若來了尋不到人,怕是要掀了這醉仙樓?!?/p>
玄機子無奈一笑,不再堅持:“那萬一有事,你們隨時傳訊通知我,我最多等到明日,要是落陽師妹還不來,我就不等她,前去與你們匯合?!?/p>
云昊聞言,想起傳訊玉簡的便利,連忙道:“玄機道長,我們兩個相互留個傳訊印記方便聯系如何?日后若是分散行動,也好有個照應?!?/p>
說著,他拿出了自己的傳訊玉簡。
玄機子一愣沒想到云昊有傳訊玉簡,看了一眼嬰仙,就知道可能是從嬰仙手中得到的,點點頭笑道:“如此甚好,苗疆兇險,二位務必小心?!?/p>
夜色漸深,三人在院中作別。
嬰仙的飛劍率先出鞘,鳴聲清越,飛向夜空。
云昊駕馭御魂鐘緊隨其后。
兩道流光劃破小鎮(zhèn)上空的迷霧,朝著苗疆黑蠱寨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