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將們七嘴八舌,反對聲浪幾乎要掀翻金鑾殿的屋頂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微微皺眉。
他雖不知兒子哪來的底氣,但看著云昊堅定的眼神,想起他修仙者的身份,心中一橫,猛地一拍龍椅扶手:“朕意已決!支持太子!”
皇帝的聲音如洪鐘,震得群臣瞬間安靜下來。
武烈老將軍哈哈大笑,抱拳行禮:“老臣愿為太子殿下守住雁門關(guān)!”
一直沉默的宰相張智通此刻上前一步,他身著緋色官袍,沉穩(wěn)大氣:“老臣亦支持太子殿下!”
作為太子妃的父親,他的表態(tài)分量極重。
隨著宰相開口,原本嘈雜的朝堂,竟奇跡般地統(tǒng)一了聲音。
“退朝!”皇帝的聲音落下,群臣魚貫而出。
唯有武烈老將軍和宰相留了下來,四人一同踏入御書房。
御書房內(nèi),鎏金獸爐中檀香裊裊升騰,在燭火映照下化作朦朧煙靄,卻驅(qū)不散屋內(nèi)凝重的氣氛。
張智通撫著腰間玉帶,目光落在案頭堆積如山的西北災(zāi)情奏報上。
去年那場百年不遇的雪災(zāi),若不是太子殿下以新培育的耐寒作物救急,西北百姓怕是要易子而食。
此刻他望著云昊年輕卻沉穩(wěn)的面容,心中滿是矛盾:于公,朝堂之上他必須力挺儲君。
于私,作為太子妃之父,他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女婿去送死?
“太子殿下,您當(dāng)真要以三千鐵騎對抗十萬西胡大軍?這……”張智通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西北民生剛有起色,若再遭戰(zhàn)火……”
云昊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老將軍腰間那把刻滿戰(zhàn)功的虎頭湛金槍,又轉(zhuǎn)向案頭攤開的大虞輿圖:“岳父大人、外公,大虞已二十年未經(jīng)歷大戰(zhàn)?!?/p>
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吐蕃與大虞接壤的邊境:“這些蠻夷以為陛下重掌朝政不過是虛張聲勢,若不打一場硬仗,他們只會得寸進尺!
吐蕃此次傾巢而出三十萬大軍,看似來勢洶洶,實則已是舉國之力。
若能在此戰(zhàn)重創(chuàng)他們,五十年內(nèi)大虞西部無憂,甚至可反守為攻!”
武烈老將軍虎目圓睜,鐵甲碰撞著發(fā)出嘩嘩聲響:“說得好!老夫這把老骨頭,早就想會會吐蕃的新甲新槊了!當(dāng)年先帝在時,他們連關(guān)隘都不敢靠近!”
“可西胡人卻是心腹大患?!痹脐幻碱^緊鎖,指尖劃過西域諸國版圖:“他們雖戰(zhàn)力稍遜,但若在我軍與吐蕃鏖戰(zhàn)時突然發(fā)難,分兵應(yīng)對必然顧此失彼。
所以,這三千鐵騎必須拖住西胡十萬大軍,為外公爭取時間!”
張智通猛地站起,官服下擺掃落案上毛筆:“三千對十萬?殿下這是拿國運和將士性命賭博!”
他心中翻涌著苦澀,作為宰相,他比誰都清楚國庫的底細(xì),也深知西北百姓再也經(jīng)不起折騰。
云昊沉默片刻,突然周身靈力涌動,掌心緩緩升起一團幽藍火焰。
火焰在他指間跳躍,卻不傷及分毫,反而將御書房照得亮如白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