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鳶指尖絞著帕角,喉間滾動了下。
自涼州隨行至今,她將情愫藏得極好,哪怕昨夜目睹苗胭脂踏入寢宮,也只是安靜守在廊下。
此刻迎著云昊信任的目光,心底蟄伏的渴望卻如破土新芽般瘋長:“殿下此次出宮……奴婢斗膽,不知能否隨侍左右?”話落時,她攥緊裙角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就這事?”云昊爽朗大笑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,卻在觸及她驟然僵直的身軀時尷尬收手:“自然可以!難得出宮,正好讓你瞧瞧京都的熱鬧!”
紙鳶眼中大喜:“謝殿下恩典!”
一旁的柳綠早已按捺不住,扭著腰肢湊上前,發(fā)間鈴鐺叮咚作響:“殿下~我和姐姐整日在宮里都快悶出病啦!我們也想去~”說著扯住云昊衣袖,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個不停。
桃紅雖未開口,卻也悄悄挪步靠近。
云昊看著三女的模樣,忽覺晨光都明媚了幾分,哈哈笑道:“都去都去!整日困在這四角宮墻內,是該去市井沾些煙火氣了!”
……
吃早飯的時候草兒風風火火蹦蹦跳跳跑了進來,身后跟著杏兒。
“大哥大哥,我把杏兒帶來了?!?/p>
“拜見殿下?!毙觾罕纫郧案映练€(wěn),也長高了個子。
她本就比草兒年歲大。
如今算起來十八歲了。
當真是女大十八變,亭亭玉立。
行禮說話,一絲不茍。
“杏兒,快和草兒坐下一起吃點,在這里不必多禮?!睂τ谛觾憾嗌儆行├⒕?。
草兒封了福德公主,杏兒去了胭脂司,這是皇祖母的安排,后來他也沒過問。
現在看,杏兒身上氣血充盈,應該是在胭脂司受到訓練的結果。
不過看著氣色不錯,也就放心了。
“奴婢已經用過餐,多謝殿下掛牽?!毙觾浩鹕碚f話,站在了一旁。
她內心很平靜,也很知足。
去胭脂司后,得到的任務便是成為殿下的近衛(wèi)丫鬟,學成之后,還是要到殿下身邊的,近衛(wèi)其實就是死士,保護殿下的死士。
看似殘酷,但她一點都不難為。
反而很高興,當初朝不保夕,跟著爺爺四處游歷,如今算是有了歸宿和目標。
也很清楚,自己和草兒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