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從第一次在廟會上見到張瑤卿,自己就被她的才情和美貌所吸引。
而現(xiàn)在,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已經(jīng)消除,彼此心中的好感也逐漸明朗起來。
兩人沿著荷花池慢慢走著,一邊欣賞著御花園的美景,一邊聊著天。
逐漸走遠,進入了一片紫竹林消失不見。
亭中。
太后笑瞇瞇收回目光,很是滿意,看到了孫兒和張瑤卿有說有笑,她就知道太子妃之事從里到外都穩(wěn)妥了。
看向張智通問道:“張相,你看我家孫兒如何?”
張智通身為當(dāng)朝宰相,早就是人精之中的人精,豈能不明白太后這是讓自己表態(tài)。
連忙說道:“老臣對太子殿下萬萬分滿意,我家卿兒雖說被老臣從小嬌慣,但卻絕對不會有大小姐的毛病,不瞞陛下和太后,上次殿下和卿兒在廟會偶遇,老臣詢過那丫頭,還別說,她對殿下也是贊口不絕?!?/p>
“好好好,卿兒丫頭能成太子妃,我和陛下也是萬分滿意的,今日一看,他們兩個如此投機,咱們的心可都能放下了,那張相明日準(zhǔn)備,讓皇帝下旨,將這事兒定下,昭告天下,中秋便讓他們大婚……”
“太后所言,正合老臣心意,最好不過!”
另一邊云昊帶著張瑤卿,兩人繞過荷花池,循著一條蜿蜒的碎石小徑轉(zhuǎn)入紫竹林。
這片竹林倒是御花園中一處難得的幽靜所在,碗口粗的紫竹層層疊疊,竹稈泛著溫潤的紫金色光澤,枝葉交錯間幾乎遮天蔽日,只偶爾有幾縷陽光穿透葉隙,在滿地的青苔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與竹子特有的清冽香氣,踩在覆蓋著厚厚落葉的地面上,竟有些滑膩。
張瑤卿提著襦裙裙擺,小心翼翼地跟著云昊前行,兩人正談?wù)撝洗螐R會上見到的那幅《寒江獨釣圖》,她興致勃勃地比劃著畫中漁翁的筆法:“那留白之處最是精妙,看似空無一物,卻讓人覺得滿紙皆是煙波浩渺……”
話未說完,她忽然腳下一滑,驚呼出聲:“呀~”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張瑤卿只覺得心臟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預(yù)想中的摔倒并未發(fā)生,腰間忽然傳來一股堅實的力量,將她整個人穩(wěn)穩(wěn)攬入懷中。
淡淡的松木香混合著若有似無的靈氣氣息撲面而來,她驚惶地睜開眼,正對上云昊近在咫尺的臉龐。
“卿兒你沒事吧?”云昊的聲音響起,手臂緊緊環(huán)著她的腰肢,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腰間的柔軟。
作為修士,他的反應(yīng)速度早已遠超常人,在張瑤卿滑倒的瞬間便已欺身而上,此刻將她打橫抱起。
來了一個美人在懷!
張瑤卿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。
云昊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角,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睛帶著沉穩(wěn)笑意滿了關(guān)切,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陽光恰好從竹枝的縫隙間斜斜落下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,細碎的光斑跳躍在他墨色的發(fā)絲上,竟真如她眼中所見,仿佛籠罩了一層朦朧的霞光。
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,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