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廢話!”老兵壓低聲音:“沒看到老將軍的眼神嗎?不該問的別問?!?/p>
眾人紛紛低下頭,不敢再多看,只是在兩人經(jīng)過時,齊刷刷地躬身行禮,甲胄碰撞的脆響在營寨中連成一片。
云昊能感覺到那些好奇的目光,卻只是微微頷首,跟著武烈走進中軍大帳。
帳簾落下的瞬間,武烈立刻轉身拱手:“殿下,此地簡陋,委屈您了?!?/p>
“老將軍不必多禮。”云昊摘下頭盔,露出少年清秀的面容:“前線戰(zhàn)事要緊,不必講究這些虛禮?!?/p>
武烈揮了揮手,帳外的親衛(wèi)立刻退得遠遠的,連帳簾都守在了十步之外。
他親自為云昊倒了杯熱茶,粗糲的手指在茶碗邊緣微微顫抖:“殿下,您怎么親自來了?吐蕃蠻夷狡詐,這里太危險了。”
“密風司傳來消息,說你們遇到了能‘呼風喚雨’的國師?!?/p>
云昊接過茶碗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:“我若不來看看,怎能放心?”
武烈的嘆息聲在空曠的大帳里回蕩,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:“唉,說起這事,末將至今仍心有余悸?!?/p>
他走到沙盤前,用手指在代表大虞軍營的木牌上重重一點:“三個月前,咱們靠著殿下送來的符箓,打得吐蕃人節(jié)節(jié)敗退。
尤其是火球符,一符就能燒掉他們半個營帳,殺得他們尸橫遍野,光是斬首就有五萬多?!?/p>
沙盤上代表吐蕃疆域的區(qū)域插滿了紅色小旗,那是大虞軍隊曾經(jīng)抵達的位置,離吐蕃王城只有不到百里。
“可就在十天前,一切都變了?!蔽淞业氖种敢葡蛏潮P中央,那里插著一面黑色的骷髏旗:“吐蕃贊普突然請了個叫‘摩托’的國師,是個穿著紅色僧袍,手里總拿著串骷髏念珠的妖僧?!?/p>
“那妖僧第一次出手,是在黑風口?!蔽淞业穆曇魩е笈拢骸爱敃r我們正準備強攻,他突然站在山頭念咒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,刮起了夾雜著石子的黑風。
咱們的士兵被吹得睜不開眼,吐蕃騎兵趁機沖殺過來……”
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:“火球符只能燒出個小火苗,防御符也擋不住那些帶著邪氣的石子。
最后硬是折損了三千弟兄,才退到這片河谷駐守?!?/p>
云昊指尖的靈力悄然運轉,將茶碗里的水汽凝成水珠:“那黑風里有魔氣,能吞噬符箓的靈力。
老將軍,那妖僧除了呼風喚雨,還有別的手段嗎?”
“有!”武烈點頭,眼中閃過驚懼:“他還能讓吐蕃那些死了士兵尸體活過來變得刀槍不入。
上次小股部隊試探,咱們的箭矢射在那些士兵身上,就像扎在石頭上,根本傷不了分毫。”
蹲在云昊肩頭的老金突然用爪子扒拉他的頭發(fā),傳音道:“主人,這招我知道!是用精血催動的邪術,透支生命力換的防御力,跟黑煞門的血丹功路數(shù)差不多?!?/p>
云昊不動聲色地聽著,指尖的水珠突然炸開,化作細密的水霧:“看來這位摩托國師,有點手段。老將軍,我找機會去前沿陣地看看!”
武烈立刻搖頭:“不行!吐蕃人的探子就在附近,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老臣萬死難辭其咎?!?/p>
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?!痹脐徽酒鹕恚叩綆らT口:“我只是去看看地形,不會暴露身份。
而且……”他回頭一笑,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:“總得會會這位‘國師’,看看他的佛法,到底有多精深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