竄起的火苗照亮了云昊年輕卻堅(jiān)毅的臉龐。
這場仗,不僅守住了石峽關(guān),更打出了大虞的國威。
從今往后,草原上的蠻夷再想南侵,總要先掂量掂量,自己是否扛得住“天罰”。
干河谷的血腥味尚未散盡,曲紅便帶著一身沙塵沖進(jìn)了云昊的臨時營帳。
他黑袍下擺沾滿血污,兜帽滑落,露出臉上一道新鮮的刀傷:“殿下,阿克哈希木跑了!”
云昊正擦拭著龍紋長劍,聞言動作一頓,劍尖的血珠滴落在地,在黃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。
“怎么跑的?”他聲音平靜,眼神卻冷得像戈壁上的寒冰。
“那廝藏在運(yùn)糧車的夾層里,趁著最后那場混戰(zhàn)混出河谷?!鼻t將一枚染血的狼頭令牌拍在案上:“屬下已派地煞營精銳追出去了,他們往西北方向逃,看路線是想回吐火羅王庭。”
李牧原猛地一拍桌子:“末將這就帶鐵騎追!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!”
“不必。”云昊抬手制止,目光掃過帳外待命的鐵騎:“你帶剩下的人打掃戰(zhàn)場,加固防御,郭將軍那邊也需得有人接應(yīng)?!?/p>
他轉(zhuǎn)身取下掛在帳柱上的玄色披風(fēng):“胭脂,隨我來?!?/p>
苗胭脂起身,彎刀斜挎在腰間,手中是骨笛,聞言立刻翻身上馬。
她發(fā)間銀飾輕響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斬草需除根,尤其是對占據(jù)胭脂谷的吐火羅王室,她沒有絲毫手軟的理由。
一千飛虎鐵騎在暮色中出發(fā),馬蹄踏過戈壁的礫石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云昊勒住老黑馬,望著西北方綿延起伏的黑石山:“曲紅說他們往哪逃?”
“黑風(fēng)口!”苗胭脂指著遠(yuǎn)處一道狹窄的山口,那里是通往吐火羅的必經(jīng)之路,兩側(cè)懸崖陡峭,最窄處僅容兩騎并行:“地煞的人說,阿克哈希木身邊只剩不到五十名親衛(wèi),都是吐火羅王室的死士?!?/p>
云昊從儲物袋里取出兩張風(fēng)行符,一張貼在老黑馬身上,一張遞給苗胭脂:“加快速度,必須在他們穿出黑風(fēng)口前截住?!?/p>
靈力注入的剎那,兩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竄出,身后的一千鐵騎也紛紛催動內(nèi)力,整個隊(duì)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,在戈壁上疾馳。
夜色降臨時,他們終于追上了地煞營留下的標(biāo)記。
一塊被劍劈開的巖石上,用鮮血畫著箭頭,指向黑風(fēng)口的方向。
云昊翻身下馬,指尖觸碰巖石上的血跡,眉頭微蹙:“血還沒干,最多領(lǐng)先我們半個時辰。”
“前面有打斗聲!”苗胭脂突然指向山口,那里隱約傳來金鐵交鳴之聲。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催動靈力,身形如鬼魅般竄進(jìn)黑風(fēng)口。
狹窄的山道里,十余名地煞正與吐火羅死士激戰(zhàn)。
地煞們雖悍勇,但對方的鎧甲上似乎涂抹了某種防御符文,尋常刀劍難以穿透。
一名地煞被對方彎刀劃破喉嚨,鮮血噴濺在巖壁上,染紅了半面山壁。
“找死!”云昊怒喝一聲,掌心聚靈火球符驟然亮起。
赤紅火球在狹窄的山道里炸開,灼熱的氣浪將幾名死士掀飛出去,鎧甲在烈焰中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,很快便被燒得通紅。
苗胭脂則抽出彎刀,身形如蝶穿花般在死士間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