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萬沒想到,云昊竟然已經(jīng)知曉了此事。
“殿下……此事……此事還需從長計議……”老者支支吾吾地說道,心中卻在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。
“不必從長計議,現(xiàn)在,立刻讓寨主出來見我。”云昊的威壓再次加強,廣場上的青石地面竟在威壓下出現(xiàn)了細密的裂紋。
他目光如電,死死盯著老者:“若再拖延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老者進退兩難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深知,自己若再不做出決斷,眼前這位太子殿下恐怕真的會血洗黑蠱寨。
苗疆十八寨對大虞是有了解的,那是一個已經(jīng)傳承了三百多年的龐大帝國,吞并了四周無數(shù)小國勢力。
苗疆之地要不是地勢環(huán)境特殊,怕是早已經(jīng)被大虞鐵騎踏平。
可他也明白,寨主一旦現(xiàn)身,等待黑蠱寨的,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。
在這生死抉擇的時刻,老者心中暗自嘆息,知道自己終究無法躲過這一劫……
云昊周身威壓之氣翻涌,如實質(zhì)般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。
廣場上的青石磚在威壓下寸寸龜裂,縫隙中滲出幽綠的蠱毒汁液,與地面刻著的蠱蟲圖騰交織成詭異的紋路。
老者枯瘦的指節(jié)因緊握竹杖而泛白,渾濁的眼珠里血絲密布,內(nèi)心正經(jīng)歷著前所未有的煎熬——得罪大虞皇室意味著全寨覆滅,可若交出寨主,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旦泄露,黑蠱寨同樣將萬劫不復。
“老人家何必自討苦吃?”云昊緩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老者的心臟上。
他身后,圍觀的村民們早已退到竹樓陰影里,孩童們捂著耳朵蜷縮在母親懷中,成年男子們握緊武器的手卻止不住顫抖,連寨中最兇猛的蠱犬都夾著尾巴嗚咽。
老者額角青筋暴起,突然暴喝一聲,竹杖頂端的龍頭眼珠迸發(fā)出紅光。
剎那間,一股腥風從他周身炸開,地面的裂紋中鉆出密密麻麻的黑蟻,每只都有拇指大小,甲殼上流淌著黏液。
這些蠱蟻組成一道黑色城墻,試圖阻擋云昊的威壓。
然而威壓之氣如滾燙的烙鐵,所到之處蠱蟻紛紛化作青煙,空氣中彌漫起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轟!”老者將竹杖狠狠杵向地面,整座山谷都為之震顫。
竹樓的橫梁上垂下數(shù)百條猩紅的蠱蟲,宛如血色簾幕。
他干枯的面皮漲得發(fā)紫,脖頸處凸起的血管如同盤繞的蚯蚓,顯然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。
云昊瞳孔微縮,感受到對方爆發(fā)的力量中混雜著古老而邪惡的氣息,那是經(jīng)年累月用生魂喂養(yǎng)蠱蟲才會產(chǎn)生的邪煞之氣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識海中的黃泉引微微嗡鳴。
抬手輕揮,一道黑金色的光盾憑空出現(xiàn),將所有蠱蟲的攻擊盡數(shù)擋下。
光盾表面流轉的符文與老者施展的蠱術激烈碰撞,爆發(fā)出的能量余波掀飛了廣場邊緣的竹凳,遠處的黑竹更是齊刷刷折斷,斷面處滲出漆黑的汁液。
威壓再度提升時,老者的蠱蟻城墻轟然倒塌。
他單膝重重跪在地上,竹杖深深插進石板,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渾濁的眼球布滿血絲,如同困獸般死死盯著云昊:“閣下何必苦苦相逼!你擅闖我寨,卻反過來羞辱老夫,真當黑蠱寨無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