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得意地挺了挺胸脯,突然對著帳外的方向齜了齜牙。
云昊順著它的目光望去,帳簾外的火把陰影里,似乎有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“是老臣的親衛(wèi),負責(zé)警戒的?!蔽淞医忉尩?,卻見云昊已經(jīng)走到帳門口,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。
“不必緊張。”云昊突然笑道,將靈力散去:“只是只偷聽的夜梟罷了?!?/p>
帳外傳來一聲翅膀撲打的輕響,黑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金卻對著空氣齜牙咧嘴,對云昊傳音,那根本不是夜梟,是帶著佛元氣息的靈禽,十有八九是摩托國師派來的眼線。
“看來我們的客人,已經(jīng)等不及要見我了?!痹脐晦D(zhuǎn)身拿起輿圖,眼中閃過一絲鋒芒:“老將軍,準備好明天的佯攻吧?!?/p>
武烈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那位橫掃北狄的先帝。
同樣的年紀,同樣的眼神,仿佛注定要在這片土地上,掀起一場新的風(fēng)暴。
帳外的風(fēng)卷起黃沙,拍打在帳篷上發(fā)出“簌簌”聲響,像是某種不祥的預(yù)兆。
而帳內(nèi)的燭火,卻在少年的注視下,變得愈發(fā)明亮起來。
武烈掀開帳角望向西北方,那里的天際線始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,連日光都透不進來。
“那妖僧國師來歷蹊蹺,據(jù)逃回來的斥候說,他第一次現(xiàn)身時騎著一頭白象,袈裟上繡滿了骷髏頭,手里還轉(zhuǎn)著串人骨念珠?!?/p>
云昊指尖在案幾上輕輕敲擊,老金蹲在他肩頭,小耳朵警惕地扇動著,忽然用爪子撓了撓他的脖頸。
“主人,這描述聽著像黑煞門的路數(shù),但又帶著點佛修的幌子?!崩辖鸬穆曇糁苯觽魅朐脐蛔R海。
云昊不動聲色地傳音回應(yīng):“嗯,佛魔雙修的修士最是難纏,既懂惑心之術(shù),又擅陰毒手段。”
武烈沒察覺兩人的暗中交流,自顧自說道:“前幾日他在陣前作法,竟讓我方士兵陷入幻境,個個瘋瘋癲癲地砍向同袍。
若不是老臣當(dāng)機立斷放了把火,恐怕整個先鋒營都要折在那里?!?/p>
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焦黑的布片,上面還沾著些暗紅色的粉末:“這是從幻境中清醒的士兵身上找到的,聞著有股檀香,卻帶著尸臭?!?/p>
云昊接過布片,指尖縈繞起一絲靈力。布片上的粉末接觸到靈力,立刻化作一縷黑煙,發(fā)出刺耳的尖嘯。
“是尸陀林的骨粉混合了曼陀羅花粉。”老金嗅了一下傳音說道。
云昊捻碎布片:“這妖僧不僅修魔,還懂藥劑之術(shù),難怪能輕易惑人心神?!?/p>
武烈聽得眼皮直跳:“那我們該如何應(yīng)對?”
“老將軍稍安勿躁?!痹脐徽酒鹕恚叩綆ね馔罗鬆I的方向:“他既然喜歡裝神弄鬼,我們就給他搭個戲臺。”
老金突然用爪子指向西北方,那里的灰霧中隱約閃過一道金光。
“有動靜?!痹脐谎凵褚荒骸袄蠈④?,能否借我一隊最精銳的斥候?”
武烈立刻點頭:“殿下要多少?”
“十人足矣。”云昊轉(zhuǎn)身回帳,從儲物袋里取出十張隱息符:“讓他們帶上這個,跟我去趟吐蕃大營外圍。”
武烈接過符箓,指尖微微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