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臣深沒說話,只“嗯”了聲,滾燙的刀尖劃過她腳腕上的傷,有幾只蛆蟲被攔腰斬斷,周臣深面不改色的用刀尖挑出,黎燃嘴里咬著草藥,苦不拉唧的味道,讓她差點吐出來。
但她面不改色,苦難即將過來,未來都是甜的。
她有了哥哥,她不想死了,她要好好活著。
傷口的面積比之前擴大了些,黎燃擠了膿水,把草藥塞進傷口,有些脹脹的疼,她面不改色,還抽空哄著周臣深:“哥哥,我不疼,這種草藥,很好用的,我用過?!?/p>
周臣深:!!
“你受傷多久了?”
“一個月零二十天四個小時。”
“傷這么重,怎么之前沒想過給自己治療一下?”
“那時候沒有活下去的理由。治了又會重復傷到,不如就這樣一直傷著,那些人也會放松警惕,以為我真的成了個廢物?!?/p>
黎燃目光垂落,聲音低低的說。
她不想活的時候,柳爺爺一直陪著她,后來,柳爺爺死了……她終于暴起,殺光了所有人!
在那之前,隨同柳爺爺一同被抓來的人質(zhì),也都因為他們家人交夠了贖金,失去了利用價值,都被殺了。
對他們來說,沒有利用價值的人,就是累贅,還浪費糧食,不如殺掉干凈。
黑夜即將過去,黎明即將到來。
信號彈放了出去,明天一早,會有直升機來接應。
這一夜,周臣深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沒有合眼。
黎燃處理好傷口,天將亮時,突然發(fā)起了高熱,周臣深第一時間發(fā)現(xiàn)她的不對,喊了兩聲沒醒。
周臣深叫來了林桑榆:“林醫(yī)生,你來看看她?!?/p>
“她傷口感染,要是不能及時治療,不止這只腳保不住,這條命也怕是有危險?!?/p>
人命關(guān)天的事情,林桑榆不會鬧脾氣,她冷靜說道,“可我們現(xiàn)在沒有藥,至于那些草藥的作用,頭兒你也看到了……濫用,或者是亂用,都是致命的?!?/p>
周臣深:??!
他有些后悔,昨天不該讓她亂用草藥的。
可她那么信誓旦旦,他還是信了她。
“小騙子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