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大了眼睛,這個懲罰啊,可又不敢反駁,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。
渾渾噩噩地走出總裁辦公室,我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,腳下發(fā)虛。
周圍的通事依舊低著頭,但眼角的余光似乎都在我身上逡巡,那里面有通情,有好奇,或許還有一絲幸災樂禍。
我回到工位,麻木地開始收拾東西——從明天起,我就不屬于這里了。
“黎妍……”旁邊的通事小玲終于小聲開口,語氣帶著歉意,“剛才……對不起啊,傅總他……”
我搖搖頭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沒事,不怪你們?!笔前。诟邓镜慕^對權(quán)威下,誰能替我說話呢?
只是心里那點對“通事情誼”的微弱期待徹底熄滅了。
這一晚,我失眠了。腦海里反復播放著傅司那張冷峻的臉和他那句“到我身邊當助理”。這哪里是懲罰,分明是死刑緩期執(zhí)行!
誰不知道傅司的助理是公司里更換頻率最高的職位?據(jù)說最短的一個只干了一天就哭著辭職了。我能撐多久?
第二天,我頂著兩個黑眼圈,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達公司。
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鼓起勇氣敲響了總裁辦公室隔壁的助理室門——那里以前是空著的。
“進來?!北涞穆曇魪睦锩?zhèn)鱽恚彝崎T進去,發(fā)現(xiàn)傅司竟然已經(jīng)在里面了,正坐在原本屬于助理的位置上看著報表。
他抬眼掃了我一下,目光銳利得像刀片,“第一天就遲到?”
我愣住,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,離正常上班時間還有足足五十分鐘!“傅總,我……”
“在我這里,沒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?!彼驍辔?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我需要你的時侯,你必須立刻出現(xiàn)。把這些報表的數(shù)據(jù)重新核對一遍,一小時后我要用?!?/p>
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沓文件。
“一、一小時?”我驚愕地看著那至少需要大半天才能看完的資料。
“59分鐘?!彼戳艘谎弁蟊恚酒鹕?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核對錯一處,今天就不用下班了?!闭f完,他轉(zhuǎn)身走進了自已的總裁辦公室,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堆“天書”頭皮發(fā)麻。
我立刻坐下,打開電腦和計算器,手指顫抖地開始工作。數(shù)字、術(shù)語、復雜的邏輯關(guān)系……我必須全神貫注,才能勉強跟上進度??諝夥路鸲寄塘?,只有我敲擊鍵盤和翻閱紙張的聲音。
時間過得飛快,又仿佛慢得折磨人。
五十分鐘后,傅司準時推門出來。我剛好核對完最后一頁,冷汗已經(jīng)浸濕了后背。
“傅總,核對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