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上午,我就像個陀螺一樣被他抽著轉。
“黎妍,三分鐘后來會議室讓記錄?!?/p>
“黎妍,把這份合通掃描歸檔,電子版按日期和項目名稱分類?!?/p>
“黎妍,通知市場部總監(jiān)立刻來見我?!?/p>
“黎妍,我中午的午餐取消,換成和海外分公司的視頻會議,你負責接入和記錄要點?!?/p>
命令一個接一個,不容置疑,間隔時間短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我甚至連喝水上廁所的時間都要小跑著去。他說話永遠言簡意賅,從不解釋原因,仿佛我天生就該理解他的所有意圖。
中午,視頻會議開始。全英文交流,語速極快,涉及大量專業(yè)詞匯。
我豎起耳朵,手指在鍵盤上飛舞,努力捕捉每一個關鍵詞,但依然跟不上節(jié)奏,急得記頭大汗。
傅司偶爾會打斷對方,提出尖銳的問題,氣場強大,邏輯清晰。
他在工作狀態(tài)下的專注和掌控力,確實令人……恐懼又不得不佩服。
會議中途,他似乎對我的記錄速度不記,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讓我如墜冰窟,手指更加不聽使喚。
會議終于結束,我已經快虛脫了。
“記錄整理好,下班前發(fā)我郵箱?!彼麃G下這句話,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來,仿佛剛才那場高強度會議從未發(fā)生。
我看著屏幕上零零散散、語序混亂的記錄要點,絕望感油然而生。
下班前?現(xiàn)在離下班只剩三個小時了!
我埋首在電腦前,拼命回憶、整理、翻譯。
遇到不確定的詞匯,只好偷偷用手機查,還得時刻提防被他發(fā)現(xiàn)。
下午四點左右,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,才想起自已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滴水未進,粒米未沾。
而隔壁辦公室的傅司,似乎也一樣。
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,鼓起勇氣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。”
“傅總……您,您需要幫您訂餐嗎?”
我小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