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拿什么信?是這五年里一封信都沒有寄回的你,還是在病房外說后悔結(jié)婚的你?”
此時一陣風(fēng)吹過。
香樟樹沙沙作響,我散落的額發(fā)也被吹得翻飛。
擋住了我眼底深埋的怨和閃著光的淚意。
“這五年是我實(shí)打?qū)?,吃著苦熬過的五年,當(dāng)年我們之前相互不信任就已經(jīng)讓這段感情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。”
“五年前你不走,我也是要走的,如今的分開只是推遲了五年的正式告別而已?!?/p>
成嘯鈞從我說的第一句話開始,就愣在了原地。
仿佛有一雙大手拉著成嘯鈞回到了五年前的醫(yī)院。
他看到余素華躲在暗處,聽到他說那些年輕時死要面子、口不對心的話時的痛意和心灰意冷。
那些話,碾死的不僅僅是五年年余素華剛剛萌生的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念頭。
更像一記回旋鏢,不偏不倚扎在成嘯鈞的心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扯出一抹笑。
“既然五年前就后悔,那我們就離婚吧?!?/p>
成嘯鈞眼都紅了,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想去拉我的手。
又顧慮著我對他的抗拒。
雙手緊握著深深扼制住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那是氣話,我沒真想過和你離婚,你知道我的啊,我說話不過腦子,是我的錯,素華,你別跟我計較好不好?”
這是成嘯鈞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說話。
他父母走得早,當(dāng)兵也早,一路摸爬滾打沒有服過誰。
永遠(yuǎn)都是最難搞的刺頭兒,桀驁到不可一世。
卻在余素華的面前軟了一身的刺。
我看著成嘯鈞那樣高大一個人,可憐兮兮看著自己。
嘴又笨,說破了天也只會一遍遍認(rèn)錯。
我垂在褲縫處的手,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掌心的嫩肉。
強(qiáng)迫自己不要又一次掉入成嘯鈞編織的溫柔陷阱。
已經(jīng)活了三輩子,有過三段婚姻,在明知相守太難的前提下,我沒有理由再讓自己重蹈覆轍。
“你走吧,成嘯鈞好聚好散,就當(dāng)我們給彼此一個體面?!?/p>
我推著成嘯鈞往院外走。
成嘯鈞不敢反抗,只能順著我的力道一步步后退。
他眼含懇求,雙眼猩紅,眼神一錯不錯落在我的身上,一步一頓緩緩后退,他的眼神在渴求我的回應(yīng)。
可直到成嘯鈞最后一步后退著跨出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