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他走。之前村里有賣糖的,我買不到糖就纏著二爺爺,不想走,他想聽我喊他爸爸,聽不到也會不想走?!?/p>
隨后有些臭屁的笑著說:“怎么樣,阿媽,我聰明吧!”
小孩子的時間很簡單。
想要的他就想辦法留下。
他不會因為父親缺席的那段時間,自己遭了多少白眼,聽過多少人罵他野孩子就心生怨懟。
他永遠(yuǎn)赤忱。
想要就坦坦蕩蕩。
我看著這樣懂事又天真的余柏茂,開始審視自己。
為了不受傷害,將成嘯鈞推遠(yuǎn)真的對嗎?
我固執(zhí)的認(rèn)為,只要不和成嘯鈞再糾纏,就不會因為失去落淚。
可是因為害怕受傷,所以堵住一切可能通往的幸福的路,我對自己又何嘗不殘忍。
好不容易將余柏茂哄睡后。
我獨自一人走到院子中。
天氣已經(jīng)慢慢暖起來了,但夜風(fēng)還是夾著寒氣,無孔不入。
月掛在天邊,被流動的云遮擋了大半,只含羞帶怯的露出一小半。
蟲鳴鳥叫稀稀拉拉傳來。我鼓起勇氣走到院門旁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院門。
月光完全從云后顯露出來,照亮院門外的那一條小路。
門外空無一人。
我垂眸將門重新關(guān)上。
我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失落什么,又在期盼什么。
明明現(xiàn)在的,才是我想要的。
之后一段時間,成嘯鈞沒有再出現(xiàn)過。
余柏茂從一天念叨三遍,變成一天一遍,再到現(xiàn)在只會自己一個人,乖乖院子玩著成嘯鈞留給他的小玩具。
不吵也不鬧。
他好像也隱隱意識到成嘯鈞的出現(xiàn)又消失意味著什么。
所以漸漸也不在吵著我要爸爸了。
我卻為更為余柏茂的懂事感到心疼。
春末的雨總沒完沒了。
淅淅瀝瀝像是少女說不完的愁思一樣,綿綿無期。
“阿媽,小茂難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