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嘯鈞粗糲的大掌扣住我的腰,手下用了些力,下壓著將人禁錮在懷中。
“別動?!?/p>
沙啞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過的砂礫,帶著粗糙低沉的隱忍。
我一時僵在他的懷中,進(jìn)退兩難。
坐在成嘯鈞的懷中不敢動彈。
半晌才聽到成嘯鈞抽著氣,調(diào)笑似的開口。
“差一點小茂以后就沒有弟弟妹妹了?!?/p>
我被成嘯鈞此時還混不吝的開玩笑的模樣弄得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半晌才有些別扭的問。
“傷到了沒有?要不去醫(yī)院看看?”
成嘯鈞聲音都拔高了。
“我不去!我沒事,今天要是去了,第二天你就收拾收拾東西跟你男人戍邊去吧,陜南軍區(qū)算是待不下去了?!?/p>
“到時候都不知道得給我傳成什么樣?!?/p>
我看著熟悉的死要面子的成嘯鈞又回來了,莫名覺得有些好笑。
還不等我說什么,成嘯鈞見我沉默,又接過話頭。
“剛剛的話沒有想讓你給小茂生弟弟妹妹的意思。”
聽到成嘯鈞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。
我有些不明所以,地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成嘯鈞問到。
“為什么突然這么說?”
成嘯鈞沒有松開我,手依舊搭在我的腰上。
“二叔都跟我說了,當(dāng)初你一個人懷著小茂吃了那么多苦,一個人去醫(yī)院被告知身體原因,必須一個人承擔(dān)起一條生命的責(zé)任的時候你在想什么?!?/p>
成嘯鈞的聲音壓抑著起伏。
搭在我腰間的手上凸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情緒。
“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,被折磨的晚上睡不著的時候,十個小時,差點沒下來手術(shù)臺時的你,有恨過我嗎?”
他的手不斷收緊,在克制著顫抖。
聲音里的心疼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。
我還沒有回答,成嘯鈞又說。
“你該恨我的,素華,我也恨我自己?!?/p>
聽著成嘯鈞剖白一樣的道歉。
我忽然就釋然了。
我拿前兩世不幸的婚姻,來懲罰這輩子的自己,意欲何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