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柏茂赤腳,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小聲試探的問。
“阿媽,你睡了嗎?”
我坐起身,開了床頭的臺燈。
“還沒有,小茂怎么了?”
余柏茂很早就開始自己睡了,此時突然敲響我的門,叫我心一緊。
怕余柏茂又是哪里不舒服。
余柏茂抱著枕頭走到我的床邊,爬上床。
“爸爸不回來,我怕阿媽害怕,所以我來跟阿媽一起睡?!?/p>
我看著余柏茂一臉正經的模樣哭笑不得。
“誰跟你說阿媽會害怕的?”
余柏茂看我一眼。
“爸爸說的,說阿媽其實膽子很小,要小茂在爸爸不在的時候像個男子漢一樣保護媽媽,不能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哭鼻子?!?/p>
“阿媽,你下次告訴阿爸,小茂已經不哭鼻子了。”
聽到余柏茂的話,我心都軟了。
摸摸余柏茂的臉,笑著說。
“我們小茂是小男子漢,才不會哭鼻子?!?/p>
夜里,月光依舊孤寒,我看著余柏茂小小一團,縮在我懷里。
獨自一人的孤獨和不真實感終于被驅散了。
可之后一連半個月,都再沒有成嘯鈞的消息傳回來。
軍屬院的流言卻越傳越嚴重。
“又不是天災搶險,怎么一個任務去了這么久?我家那個走前不是說這次任務很簡單嗎?”
“是啊,我家那個還說是成團長帶他們去,肯定不出三天久能把偷獵者趕走,這都半個多月了,還不回來?!?/p>
“指導員也不說什么情況,別是出什么事兒了。”
“呸呸呸,快別烏鴉嘴!”
……
這些流言嚴重到余柏茂都聽到過。
他有些迷茫,又無助的問我。
“阿媽,他們?yōu)槭裁催@么說,爸爸不是最厲害的嗎?為什么趕不走那些壞人,為什么還不回來?”
我沒有辦法給他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