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姨,我……好像沒事?!?/p>
阿轍松開手,但眉頭還是緊鎖:「可你不是說……你爸媽說你是重度過敏嗎?一點點都會……」
他的話音未落,就被他媽媽急切地打斷了。
「蕊蕊,沒事就好?!?/p>
阿轍媽媽那眼神里,欲言又止。
有驚慌,有猶豫。
更有一種隱秘的提醒。
后面這場飯,我再也嘗不出任何味道。
每一口菜,都如同嚼蠟。
2
阿轍送我回家的時候。
他幾次想開口,都只是動了動嘴唇,最終還是沉默地握緊了方向盤。
直到車子穩(wěn)穩(wěn)停在我租住的老舊公寓樓下,他才熄了火,轉(zhuǎn)過頭,輕聲問:「還好吧?」
我才猛地回過神來,自己手腳冰涼。
「不好意思啊,」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「今天狀態(tài)不太好,第一次見叔叔阿姨,就搞出這種事,讓你家人受驚了?!?/p>
阿轍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。
「傻瓜,我媽不會多想的。她就是擔心你,快上樓吧,洗個熱水澡,好好睡一覺,醒來就什么都好了?!?/p>
我點點頭,解開安全帶,推門下車。
「蕊蕊,千萬別多想。」阿轍叫住我,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?!?/p>
「好?!?/p>
可我怎么能不想多呢?
我的腦子里,一片混亂。
這二十多年的人生,像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,現(xiàn)在被人猛地扯開了一個線頭。
回到狹小的出租屋內(nèi)。
我甚至沒來得及開燈。
就摸黑掏出手機。
第一時間,點了很多外賣。
那些我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
更別說吃的種種。
牛奶、芒果、牛排、烤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