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子!徹頭徹尾的瘋子!“許巍瀾在心中怒罵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他從未遇到過如此不要命的對手,明明雙方都已油盡燈枯,對方卻仍像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。
“聽著!“許巍瀾強忍劇痛,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,“今日你若放我離開,我以道心起誓絕不追究!“他一邊說著,一邊狼狽地側(cè)身避開一記直取咽喉的槍刺。
見蘇墨染攻勢不減,許巍瀾眼中閃過一絲狠色:“我認識天玄宮圣子!血魔宮覆滅在即,我可以讓他保你一命!“他故意加重了“覆滅“二字,試圖動搖對方心神。
“你們血魔宮氣數(shù)已盡!“許巍瀾繼續(xù)蠱惑道,聲音因疼痛而略顯嘶啞,“不如投靠天玄宮,我可以親自引薦你見凌云楓宗主!以你的實力,在天玄宮至少能當個護法長老!“
然而回應(yīng)他的,是蘇墨染突然暴起的殺招。長槍上殘存的血氣驟然凝聚,槍尖綻放出妖異的紅芒。
“蒼龍穿天刺!“
這一槍快若閃電,許巍瀾倉促間只來得及偏轉(zhuǎn)身體。槍尖穿透他的左肩,帶出一蓬血霧,劇痛讓他眼前發(fā)黑。
許巍瀾捂著肩頭汩汩流血的傷口,踉蹌后退,眼中終于浮現(xiàn)出一絲恐懼。他強忍著劇痛,嘶聲吼道:
“為何你非要置我于死地?!難道就因為血魔宮宗主的命令,你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嗎?!“
蘇墨染的攻勢微微一頓,長槍斜指地面,槍尖滴落的鮮血在焦土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印記。
許巍瀾見狀,心中狂喜——有戲!他強壓住急促的喘息,正準備繼續(xù)開口,用更誘人的條件動搖對方的殺心。
然而,下一瞬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——蘇墨染緩緩將手中長槍插入地面,右手在虛空中一握,一柄通體如霜的長劍憑空浮現(xiàn)。
劍身修長,刃如寒冰,劍脊上流淌著淡淡的銀輝,仿佛月光凝練而成。劍鐔處刻著細密的符文,隱隱透出一股孤絕之意。
許巍瀾愣住了。
這把劍……他見過!
“這些年……“蘇墨染低沉的嗓音響起,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,“我忘記了自己遇到過的靈寶的名字,也不會去記自己遇到過的靈寶的名字?!?/p>
他五指緩緩收緊,劍鋒輕顫,發(fā)出清越的嗡鳴。
“因為……“
他的聲音陡然冷冽如冰——
“它的名字,早已刻在了我的心里!“
“從那天起……“
劍光驟然大盛,銀輝如月華傾瀉,照亮了蘇墨染那雙燃燒著復(fù)仇之火的眼眸。
“我只會記住,也只能記住它的名字——“
“此劍,名曰——孤光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