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光點位于心臟,熾烈如驕陽;第二道光點懸浮于左臂,鋒芒畢露;第三道光點沉在丹田,深邃如淵。而此刻,第四道光點緩緩沉入凌云霄的左腿,與其他三處遙相呼應(yīng)。四道光點之間,隱約有金色的絲線相連,一幅玄奧的陣圖初具雛形。
與此同時,凌云霄心臟的光點發(fā)出璀璨的光芒,他身上的傷勢開始愈合,氣息也逐漸趨于平穩(wěn)。
“霄兒……這是第四件!”凌清漣輕聲說道,指尖輕輕拂過凌云霄的額頭。
昏迷中的凌云霄似乎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,眉頭微微皺起,睫毛輕顫,卻終究沒能睜開雙眼。凌清漣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,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見此,三長老來到凌清漣身旁,虛幻的身影在靈光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“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?”三長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遙遠(yuǎn)的時空傳來。他的身影比先前更加淡薄,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依舊明亮,緊緊盯著凌清漣。
凌清漣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轉(zhuǎn)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敖歸燭。
敖歸燭思考了一會,還是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,沉聲開口:“宗主,此前月璃和破天為了掩護(hù)我們,留下拖延了吞服噬魂破心丹的六宗弟子……如今生死未卜……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焦灼,拳頭不自覺地攥緊。
凌清漣眸光微動,淡淡道:“他們傷勢過重,我已將他們送出秘境。天將們自會出手相救,你不必憂心?!?/p>
聽到凌清漣的話,敖歸燭長長呼出一口氣,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。
此次行動兇險萬分,四人竟全都存活,已是萬幸。他低下頭,鄭重一禮:“多謝宗主!”
凌清漣卻已不再看他,而是轉(zhuǎn)向三長老。
她的目光落在老人越來越淡薄的虛影上,眼底閃過一絲復(fù)雜。
“三長老,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她低聲道,“在此停留越久,被那人察覺的概率越大?!?/p>
凌清漣沒有再說話,而是抬眸看向了陰影中的某處。
在那片昏暗的角落里,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佇立,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。察覺到凌清漣的目光,那道身影微微一動,隨后點了點頭。
三長老也看向了陰影中的那道身影,渾濁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清明。
他布滿皺紋的臉上先是浮現(xiàn)驚愕,繼而化作恍然,最后定格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復(fù)雜神情。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,仿佛想要觸碰什么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難怪你還能回到這方小世界?!?/p>
三長老望著那道始終藏在陰影中的身影,渾濁的眼中竟泛起些許shi潤。
“前輩,圣女就有勞你照顧了!“
三長老突然挺直腰背,對著陰影鄭重地行了一個古禮。只見他布滿老年斑的手掌在xiong前結(jié)印時,隱約能看到當(dāng)年那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玄天宗萬器閣閣主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