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長老緩緩轉(zhuǎn)過身,望著天邊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。
噬日吞天獸龐大的身軀自云端緩緩降落,它每一步落下,大地都為之震顫,卻在臨近三長老時,刻意收斂了所有威壓。
“這兩次出手,我體內(nèi)的本源之力已經(jīng)不夠維持你和秘境的運行了?!?/p>
噬日吞天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那雙如日月般巨大的豎瞳中,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疲憊。它低頭看著三長老近乎透明的手臂,鱗甲間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幾分。
三長老抬起手臂,望著自己逐漸消散的虛影,卻只是淡然一笑。
“無妨。“他的聲音依舊溫和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們的使命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?!?/p>
微風(fēng)吹拂,他的衣袍如水波般蕩漾,卻已經(jīng)失去了實質(zhì)的觸感?;秀遍g,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廢墟,似乎看到了那個遠(yuǎn)去的身影——凌清漣離開時的背影,決絕中帶著一絲他熟悉的倔強。
想到這里,三長老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“而且“他的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,“能最后再見圣女一面,我已心滿意足。“
噬日吞天獸沉默地伏下身軀,巨大的頭顱低垂,暗金色的眼眸靜靜注視著老友逐漸模糊的虛影。
它沒有開口,但周身流轉(zhuǎn)的靈力卻變得異常柔和,小心翼翼地環(huán)繞在三長老周圍,仿佛想要挽留什么。
“最后,再陪我聊一聊吧,老朋友?!?/p>
三長老席地而坐,虛化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。他拍了拍身旁的空地,笑容中帶著千年歲月沉淀下的從容。噬日吞天獸低吼一聲,緩緩趴伏在他身側(cè),巨大的尾巴輕輕盤繞,將三長老護(hù)在中央。
另一邊,隨著眼前扭曲的空間逐漸平復(fù),敖歸燭的靴底終于踏上了荒域堅實的土地。
久違的陽光傾瀉而下,刺得他微微瞇起眼睛。干燥的風(fēng)裹挾著黃沙撲面而來,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——這是荒域特有的氣息,是家的味道。
“出來了!他們出來了!“
不遠(yuǎn)處傳來白月璃驚喜的呼喊。只見她和石破天二人早已守候在此,此刻正踉蹌著朝他們奔來。白月璃素白的衣裙上還沾著斑駁血跡,石破天裸露的臂膀上纏著粗糙的布條,但二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。
敖歸燭的目光快速在二人身上掃過。
雖然他們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,腳步也虛浮不穩(wěn),但至少氣息平穩(wěn),傷勢應(yīng)該沒有大礙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“
敖歸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松懈下來。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手掌也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(fā)抖?;叵肫鹈鼐持心巧酪痪€的廝殺,此刻還能全員活著出來,簡直像是做夢一般。
“你是不知道那娘們有多厲害!“
石破天拍著xiong脯,唾沫星子飛濺,黝黑的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得意。他一把扯開衣襟,露出布滿青紫淤痕的xiong膛:“看看!幸虧老子皮糙肉厚,耐打!那瘋婆子的劍砍上來就跟撓癢癢似的“
話音未落——
“砰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