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溯至凌云霄與秦懷淵在大殿中初次碰面的那一刻。
此時的某一處廢墟中,一道頭戴斗笠、身披蓑衣的身影靜靜佇立于陰影之中,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。斗笠之下的雙眼中,倒映著一個孤獨(dú)的倩影。
凌清漣獨(dú)自站在散落一地的木偶零件之間。那些曾經(jīng)讓她畏懼的機(jī)關(guān)傀儡,如今已化作零碎的殘骸,散亂地鋪陳在地面上。她指尖輕撫過一塊斷裂的木偶手臂,嘴角微微勾起,眼中浮現(xiàn)出一絲懷念之色。
“我還記得第一次來此訓(xùn)練時……“她輕聲呢喃,聲音如同雨絲般輕柔,“被這些木偶揍得大哭不止,三長老為了哄我,親手把它們都拆了,對吧?“
記憶中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(xiàn)——年幼的她蜷縮在角落啜泣,而那道高大的身影蹲下身,揉了揉她的發(fā)頂,隨后轉(zhuǎn)身一拳轟碎了所有木偶。那時的她破涕為笑,而三長老只是無奈地?fù)u頭,眼中卻滿是寵溺。
凌清漣緩緩轉(zhuǎn)身,笑靨如花地望向身后——
不知何時,一道虛幻的身影已悄然立于她身后。那人身形模糊,仿佛由霧氣凝聚而成,唯有那雙飽經(jīng)滄桑的眼睛清晰可見,正復(fù)雜地注視著她。
“圣女……真的是你!“虛影的聲音沙啞而顫抖,似驚喜,又似嘆息。
凌清漣眼中笑意更深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:“三長老,好久不見?!?/p>
虛影靜靜凝視著眼前亭亭玉立卻又透著孤寂的身影,那雙由霧氣凝聚的眼眸中泛起漣漪般的心疼。
“這些年,你一定過得很苦吧。“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穿過漫長歲月的嘆息,帶著無法掩飾的憐惜。記憶中那個會拽著他衣袖撒嬌的小女孩,如今已出落得清冷如霜,眉宇間沉淀著連他都看不透的深沉。
凌清漣聞言,唇角微微揚(yáng)起,卻搖了搖頭。
“其實(shí)我過得很好?!八p聲說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,“只是時常會想起玄天宗的大家。“
虛影沉默片刻,霧氣般的身形微微波動。
“過去了這么久“他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嘆息道,“你此番回來,應(yīng)該還有別的目的吧?“
“三長老?!傲枨鍧i忽然抬眸,眼底似有星辰流轉(zhuǎn),“我希望你能把天龍甲給我?!?/p>
虛影苦笑一聲,霧氣凝聚的面容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無奈。他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而沙?。骸笆ヅ忑埣啄宋涞鬯闹翆?,即便是我,也無權(quán)將其直接調(diào)用,只能將其召喚而出。而現(xiàn)在……它正在熔鑄堂內(nèi)。”
話音未落,他抬手一揮,虛空中頓時泛起漣漪般的波動,一幅清晰的畫面在兩人面前展開——
四人對峙,劍拔弩張!
虛影凝視著畫面中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秦懷淵,眉頭微皺,沉聲道:
“若我現(xiàn)在召喚天龍甲,恐怕會直接落入這六宗傳人手中?!?/p>
“無妨,三長老,麻煩你了。”
凌清漣的聲音很輕,似一縷飄散的煙,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(jiān)定。她的目光始終未從畫面中的凌云霄身上移開,眸底深處翻涌著難以言說的復(fù)雜情緒。
虛影——三長老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沉默片刻,似在探查什么。忽然,他眉頭微皺,低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