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墨珣的二伯?!?/p>
青松瞬間噤聲,也不開門,只轉(zhuǎn)身往屋里跑。
“怎么了?”墨珣一直起得都很早,這看到青松帶著一臉“見鬼了”的表情往里沖,忙將他攔了下來。青松一直以來都比雪松穩(wěn)重些,忽然露出這種神情,反而讓墨珣十分介意。
青松原是要趕緊進屋告訴倫沄嵐的,被墨珣這么一攔,干脆指著大門方向說:“少爺,墨家來人了!”
墨珣失笑,“還來?”這么說著,他便拽住青松,“走,我們會會他。”
“不是,少爺,你要放他進來???”青松不敢反抗,便順著墨珣的動作轉(zhuǎn)了個方向,往門邊走去。
“要不關他在門口?”墨珣頓住腳步,不再走,反問青松。“你要是覺得把他晾門口好,那我們就不給他開門?!?/p>
青松搖搖頭,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想讓夫人拿主意?!?/p>
墨珣沉思片刻,“既然家中已有長輩,不如就讓我祖父出馬。”因為墨珣的親祖父已經(jīng)去世很久了,再加上墨延之被掃地出門,親祖父也不算親祖父了,干脆剩了“干”字,直接把越國公當祖父喊。
“啊?”青松一時沒回過神,就看到墨珣松開了他的手,邁步往里屋走了。青松是完全沒料到墨珣竟然連墨家的腌臜事都告訴越國公了,這還找上越國公給撐腰了。
墨府不大,墨珣走沒兩步就到了越國公睡覺的屋,見他正隨意舒展筋骨,便上前將墨家二伯來叫門的事說了。
越國公聞言,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,“走,瞧瞧去?!?/p>
墨珣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想法了,反正他現(xiàn)在上頭有人撐腰了,也用不著自己親身下場跟人吵架。之前安秀才說他跟墨家的伯伯伯夫當眾吵架不占理,現(xiàn)在有個占理的來了。
越國公氣勢洶洶地捋了一把已經(jīng)梳理整齊的發(fā)冠,忽然就板起臉,挺直了腰背朝外走,“跟上!”
“是?!倍〕捎呐赃叺男∥堇锩傲顺鰜?,沖墨珣點了點頭。
越國公霎時氣場全開,這就大搖大擺地往前走,但是開門的事還是交給了丁成英。丁成英將插銷抽了出來擺在一旁,這才拉開大門。
墨家老二果真還站在門口,越國公直接就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,“你是何人!”
“呃。”墨家二伯一時間讓越國公唬住,直到看見了門內(nèi)的墨珣,這才開口道:“墨珣,我是你二伯啊?!?/p>
墨珣把頭一歪,也不應聲,只繼續(xù)打量他。他這個二伯比起他離開石里鄉(xiāng)時似乎憔悴了不少,整個人顯得精神十分萎靡。這不到一年的時間,竟成了這般模樣。前幾日剛到石里鄉(xiāng),也沒聽外祖、姥爺他們提起墨家人,應當是怕說出來會膈應到倫沄嵐吧。
墨老二見墨珣不說話,有些急了,這才朝里頭走了兩步,卻讓丁成英伸手攔了下來。墨老二這才提了聲調(diào),“你是什么人?憑什么攔我!”
“墨珣,這是你二伯?”
越國公裝腔作勢地偏過頭去看墨珣,而墨珣果然不負所望地搖了搖頭,“不是,我沒有二伯。”
“墨珣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呢?”墨老二見墨珣不認,伸手想去抓墨珣,又讓丁成英攔著。
越國公這就指著墨老二說:“墨珣說他沒有二伯,你是哪來的騙子妄圖攀親!”
墨老二又掙扎了一番,見實在是無法躲開丁成英,而墨珣站在那兒仍是一動不動,登時火氣就上來了,“好你個墨珣,不過過了個院試就真當自己是什么文曲星下凡了?我呸!當心跟你父親一樣,走路掉進水渠里頭淹……”
墨珣聽著有些煩,也慶幸倫沄嵐不在,否則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子。他四下看了一圈,見周圍也什么趁手的東西,畢竟知道越國公要來住之后,倫沄軻將墨府收拾得十分干凈。
墨家老二話還沒說完呢,丁成英猛地退了兩步抽出劍,直指他的鼻尖。墨老二被嚇了一跳,當即噤聲,大氣不敢出,只咽了咽口水?!坝校性捄谜f。好漢,饒命?!?/p>
“你跟我們好好說了嗎?”越國公眼睛瞇了起來,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些。
墨老二原是想伸手撥開丁成英的劍,卻被丁成英警告似的“嗯”了一聲,嚇得繃成一根柱子,“好好說,好好說?!?/p>
墨珣四處看了一圈,只看到擺在邊上打掃用的掃帚,這就走了過去,從下方抽了竹條出來,握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