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贏了朕,可以向朕討個賞?!毙偷圻@么說著。
越國公剛要開口幫墨珣推辭,宣和帝便“欸”了一聲,“讓他自己說。”
“草民……”墨珣琢磨了一陣,他好像沒什么想要的?!跋肭髠€恩典。后年的鄉(xiāng)試,草民想留在懷陽參加?!?/p>
“哦,這事兒你干祖父提過?!毙偷勐犕昴懙脑捑忘c頭,“來人,傳朕口諭?!?/p>
內(nèi)監(jiān)就站在門口,宣和帝話音未落便已經(jīng)有人進來候著了。
“著令禮部……”宣和帝剛開口,轉(zhuǎn)而變了語氣,“就說朕允了越國公這個干孫子在懷陽參加鄉(xiāng)試?!?/p>
越國公朝墨珣看了一眼,墨珣立刻心領(lǐng)神會地跪到了地上,“謝皇上恩典?!?/p>
“起來吧。”宣和帝擺擺手,讓墨珣就座,之后便開始與越國公閑談起來?!疤鞖馊諠u熱了,也是時候到避暑山莊去了?!?/p>
去避暑山莊不代表朝政全都擱置,而是將所有一應(yīng)事宜搬到避暑山莊完成。
“皇上所言甚是。”越國公隨聲附和道。
宣和帝去了避暑山莊,他們這些個朝臣也得跟去,家里也得安排妥當(dāng)才是。
“有段時間沒有圍獵了,朕都有些手生了?!彪m然經(jīng)常呆在宮中,但宣和帝仍是不敢荒廢騎射。盡管自太。祖以來便偏重文人,但武不可廢,而科舉考試十分磨人,若是身子孱弱恐怕也無法堅持;再者,武舉考試也需得考策略兵法?!白源蛉ツ昵铼A過后,這都大半年過去了,怎么也沒人跟朕提?”害得朕想了好久。
越國公聽完,稍作思考,“今年安排比較緊,過了年之后就是會試殿試,文舉武舉一道來,所以百官也就沒把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?!?/p>
墨珣一聽,反而覺得真正的理由不是這個。
畢竟本朝重文,是以朝上文官比起五官更為權(quán)重。文官怎么會喜歡圍獵呢,騎射都是花架子罷了。墨珣是進過官學(xué)的,自然知道官學(xué)里頭對于文生的射御要求究竟有多寬泛。雖然期末考核時要求不低,但真正能達到的大都是被教頭放過水的。當(dāng)時墨珣那一個班上的同窗,平日里上戶外課是個什么樣兒墨珣哪能不知道,等到了期末一個個不也都拿了“中”等。
“不能過分貪圖安逸而荒廢了騎射才是?!毙偷垡允粥嵵氐卣Z氣說道?!半m然此時是太平盛世,但卻仍要防范于未然?!闭f著說著,宣和帝便有些生氣了,“戴月山那群山賊至今尚未剿滅,也不知道兵部是干什么吃的!”
這句話剛說完,宣和帝伸手朝著桌上拍了一下。眼見著越國公又要起身告罪,宣和帝眉頭一皺,這就沖越國公補充道:“不干你的事,你坐好了?!?/p>
“就知道問朕要錢!”宣和帝氣得喘了幾口粗氣,“這馬上要到‘桃汛’了,到時候工部又要上折子哭窮!每年都讓朕撥款興修水利,可每年還是有那么多災(zāi)民!”
墨珣一言不發(fā),只安靜地坐著聽。宣和帝似乎并非在與越國公討論,而只是抒發(fā)一下心中的憤慨罷了。誠如越國公前日所言,宣和帝有時候問歸問,其實心底里早有決斷了。
說著說著,宣和帝又把話題轉(zhuǎn)了回來。“天氣太熱了,著令上林苑監(jiān)籌備‘夏苗’吧。等圍獵結(jié)束,再擺架避暑山莊?!?/p>
越國公立刻稱是。